「啧啧,这话给你绕得……」
正说着,两人已来到一架马车前。「你看看路上有什么需要的,我这里应该都有。不过你别乱翻东西,女宿还在里头睡觉呢。」
吴迁道:「外出之人,本来身上也不会带多少东西。我是想换身干衣服,可换了又怕别人看了起疑……」
「对,外面那一层还是别换了,可里面不怕啊。我再给你一匹快马——现在这个天,光靠步行可追不上任何人。」
吴迁听罢,心中酸楚不堪,「承蒙照顾……」
轸宿见他神色复杂,便拍了拍他湿透的肩膀,「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重新认识自己生存的世界,总是很艰难的。你能迈出这一步,已是大勇,不要太勉强自己。」
不知何时,雨已经完全停了。
吴迁如愿牵走一匹马,又在轸宿劝说下,把里层的湿衣服换掉。
「你看,外衣只是你伪装的一部分,但里面穿舒服些,也不碍事吧?」
轸宿还给了吴迁好些干粮。吴迁拗不过,只好都带着上路。启程后,他心想:上一代星宿们,难道不也是和心宿、轸宿一样心智强大而又通情达理的人么?当年的他们在同生会眼里,应该也是一群热心的陌生人吧。儘管有诸多不同,既为江湖儿女,很容易就能彼此共情。那惨案中沦为帮凶的弟子们,怎么就下得去手呢?
太诡异、太残忍、太不可理喻了……
(本回待续)
第九十一章 堕泥潭 伏尘埃(下)
暴雨势弱,赵晗青作别温嫏嬛,带着声杀天王西行而去。
见到父亲时,她应该说什么呢?
她知道留给自己思考答案的时间并不多——赵之寅与大部队一早分道,有充足的时间前往奇韵峰再赶来地通关。如此算来,要遇上,也许只在这半日之途。
声杀天王倒是很热心,总会往前探路,再飞回来告诉她:「前方无人。」
如此往復好ᴊsɢ几次,她几乎以为今天应碰不上的时候,声杀天王却一改空中报信的习惯,悄咪咪地停到了马屁股上。
「前方有人。」
「有……多少?」
「共有九人。」
赵晗青心头一惊——其中一人定是父亲不错,还有一人应是司钟,但那另外七人又该是……
「可知是怎么样的九人?除我父亲外,可都是女子?」
「人之雌雄,如何分辨?男装女服,是否唯一?」
「也、也是……那这些人都带了什么?」
「二人骑马,五人双车。一车轻便,一车厚重。」
穿过树林的道路相当狭窄,两架大小迥异的马车想必无法并肩通过,只能一前一后,小心穿行。如此缓慢的车队穿过一片人迹罕至的林子,无论是地面还是空中,应该都能轻易觉察。
赵晗青又觉得不对,「你刚才不是说有九个人吗?刚才只说了七个,还有两个呢?」
「余下二人,暗中随后。且行且止,行踪诡异。」
赵晗青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这两个人会是谁?司钟一行知不知道有两个人暗暗跟在后方?会不会有的知道,有的又不知道?
好奇怪啊。
但她并不是来对付天籁宫的。
在原地徘徊了一阵后,赵晗青决定继续前行。没过多久,果见一匹高头大马来到跟前。她心一横,立刻催马疾冲。
来者毫无疑问就是赵之寅,而他见晗青迎面而来时,竟立刻调转马头,復往西边而去。
司钟和车驾呢?在我飞驰的途中从眼角掠过了?还是说,这里只有父亲一人?
顾不上这么多了。
穷追不舍起码有十里路,赵之寅才终于放慢脚步。
雨停云散,日光再次洒入林中。
赵晗青见他没有要逃的意思,当下还有些警觉,生怕附近埋伏了什么人。只是一路走来,彼此都是孑然一身,若有人有意加害,自己也不可能追到这里。
她上前问道:「你这是往哪里去?」
赵之寅冷笑,「我是在木荷镇与大部队分别的。你算算日子,我现在总不可能还在去天籁宫的路上吧?」
赵晗青猛地往自己来的方向望去——她以为自己一直都是自东向西而行。只是从太阳的位置判断,经过方才一阵追赶,她已经往南偏移了好一段路程。
「是你故意带我跑偏,让天籁宫的人好……」
「你追我来到这里,难道不也只是为了跟我说话吗?天籁宫去到哪里,又与你何干?」
赵晗青急了,破口大骂:「我就算拦不住天籁宫,也不代表你们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你、你什么都不懂!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为达目的,不计后果!」她不住地摇头,「我就不该总想着来劝你回头……我怎么这么蠢,觉得你应该是听得进道理的……」她说完就拉动缰绳,要往回跑。
赵之寅忙策马追上,「小青,先别走。」他的语气平静,却又难掩一丝窘迫的殷勤,「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不说你也不舒服。我们父女向来不曾推心置腹,如今难得能够单独相对,不如就在这里,开诚布公都说了吧。就算往后各走各路,至少也不会再有遗憾。」
赵晗青眼中含泪,回过头来,问:「你不觉得现在求和,已经太晚了吗?」
「小青,为父自知对你不够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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