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是看见,我听见有琵琶的声音,悠悠地传来,每当我要入睡的时候,它就响起来,阴魂不散!」
见昭澜一脸不信,玄鸣凑近她,撑开自己的眼皮控诉道。
「你看看我的黑眼圈。还有你再听听我说话,半夜没睡好,声音状态都不好了。」
听出来了,玄鸣今日说话的声音的确是比昨日嘶哑一点。
但昭澜又再细细检查了一遍,还是什么也没看见。
「殿下,我们也很想帮你,但着实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你是不是吃蘑菇了?」
「我没有!我又不是瑶露什么都吃。」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说好的捉不到鬼,就找几个人来陪我一起睡!」
行吧,昭澜回头看了一眼,正想点几人,就见树屋底下的数十个魔兵,瞬间消失。
……
没义气!
只有崇问还在这里,昭澜便指了指他道:「正好,崇问在这里你应当安心。」
玄鸣一把将手按在门上,惊恐道:
「不行,我要是打扰到他和我妹看月亮,我妹会拔光我的毛的。」
「……」
确实是瑶露公主能干出来的事情。
昭澜有些犹豫。
「那这样吧,我守在屋外,有什么事情你叫我。」
当晚,昭澜拿来自己的小被子,裹在门口。她搓了搓手,哈出的冷气都快冻成冰了。
玄鸣是鸟,身上有一身毛保暖,她呢,只有她的一床小被子。
树林里湿气很重,她灵气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才暖和了一点。
她想起小安。
刚刚捡到它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扔给它一床小被子,无情地把它关在门口。
主要是担心它被自己剋死了。
不过神奇的就是,它呆在自己身边,却没受她的厄气影响。
虽说最后还是死了。
她举起左手,破旧的黑色手炼上,有一个小贝壳挂件。
手炼的绳子,是小安身上掉的毛,搓成的线拿来编的。
现在想起来,它掉的毛好多,只拿来编个手炼当作纪念太可惜了,应该织成个毯子。
玄豹的毛,裹着应该会很暖和。
她想了想,眯了眯眼,倒也就这么睡了过去。
「叽——」
半夜,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嘴动物的惨叫,昭澜迷迷糊糊爬起来,一头撞在了门上。
「怎么了殿下!」
踉跄两步衝进屋里,就见玄鸣化作金毛小鸟,缩在角落里面,一隻爪指着地上一团窜入桌底的黑色物体尖叫。
那一坨毛绒绒,黑乎乎,四爪的长尾巴生物。
……
沉默了半分,昭澜道:
「老鼠?」
玄鸣缩在被子里,点了点头。
昭澜无语凝噎。
不是,你怎么可以怕老鼠啊。
你是鸟啊!
谁会怕自己的食物啊!
昭澜抄起一旁的琵琶,眼疾手快,一把将老鼠按在了底下。
吱吱的声音尖声乱叫,昭澜踢起身边一个小陶罐,把它扣在了里面。
然后拿石头压上了。
「你不杀了它吗?」玄鸣从被子里露出个鸡脑袋。
昭澜摇摇头。
她前世被一堆魔兽踩死在脚底,现在让她踩死这隻老鼠,感觉有些诡异。
顿了顿,道:
「血浆四溅的,我害怕。」
玄鸣:「……」
你刚刚举琵琶的时候,那气势气吞山河,看着不太害怕。
陶罐里传来垂死挣扎的撞击声。
玄鸣的鸡头缩了缩,小声道:
「它这样会不会憋死啊?」
昭澜提起罐子,奇道:「你刚刚还问我要不要杀它。」
「那可以儘量友好一点杀他嘛。而且怕它是我的问题,不该因为我觉得不舒服,就要杀了它。」
昭澜垂头思索了一会儿。
面对老鼠想这么多,感觉妖魔两界的平均道德水准比修仙界还高是怎么回事。
有点自惭形秽了都。
「昭澜?」
「没什么,我想起今日没有吾日三省吾身。」
她眨了眨眼。
「所以你是因为老鼠才叫的,没有听见其它什么声音吧,比如你说的那个琵琶声,还有女子的歌声?」
玄鸣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今日没有听见。」
「好。」
昭澜抱起罐子,来到门外。
「你睡吧,老鼠我来处理。」
「等等!昭澜姑娘,我觉得你是个人才,既然不打算在魔域干了,不如考虑一下来妖界做事?」
玄鸣语带试探。
昭澜不喜欢被试探,何况这人是褚玉好友,他这样做,总归让人有点不舒服。
像在背着褚玉偷欢似的。
昭澜被自己心中这想法吓了一跳,狠狠地晃了晃脑袋。
都怪最近老有人给她洗脑,她被环境影响,差点都觉得自己跟褚玉两情相悦了。
心中默念几声都是错觉,她回过头,面色认真道。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