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空克制地挪开眼神,来到窗边将窗户打开透气:「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惊蝉立刻跟他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她如何帮夏沉光争取到去夏氏地产实习的机会,以及在这个过程中,夏安瑜如何渐渐自乱阵脚,暴露真面目…
许青空是很好的倾听者,全程注视着她的眼睛,似乎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得到了他最大程度的在意。
夏惊蝉是个细节控,许青空在这方面几乎让她无可挑剔。
许青空认真听完夏惊蝉的话,低头思忖了片刻,说道:「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一击制胜,永除后顾之忧。」
夏惊蝉一听他这样说,立刻站了起来:「怎么讲?」
「还记得徐文洋吗?」
「怎么会忘。」
「夏沉光被徐文洋陷害那件事儿,如果背后是夏安瑜捣鬼,那么现在就是他翻供的最好时机。」
夏惊蝉皱眉:「之前他宁可自己被刑拘,也要力保夏安瑜,现在他会改口吗?」
许青空嘴角提了提,漆黑的眸底一片森然:「因为他坚信现在牺牲自己的前途、力保夏安瑜,将来能靠着这份鞍前马后的功劳,在夏氏地产的继承人那里捞一个前途,如果让他知道,夏家大少爷现在已经换人了,你说他还会不会坚定不移地把筹码全压在夏安瑜身上。」
听着少年有条有理的分析,夏惊蝉恍然发现,许青空并非她所以为的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篮球,代……外界格格不入。
不,他了解人心底的欲望,了解人性,也了解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
只是,知世故却不世故,是他最大的优点。
「你说得对!」
夏惊蝉振奋了起来,本以为扳倒夏安瑜还要费一番波折,没想到他自己就把机会送上门了。
如果徐文洋真的翻供,那么和夏家断绝关係……会是这位「假太子」——夏安瑜。
夏惊蝉赶紧低头给夏沉光发消息,询问他家里情况怎么样。
夏沉光还没有回,许青空走到柜子边,将刚刚他一直提着的口袋递了过来:「看看还缺什么,我去买。」
夏惊蝉接过袋子,发现里面装着水乳、浴巾、洗面……至还有一套干净的男款衬衣。
「这些是刚刚路过买的,但没看到睡衣店,衣服是我自己的,穿着睡觉。」
夏惊蝉心里充满了感动,不过脑子一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笑吟吟地说:「不对啊许青空,你拿衣服出门在先,所以是预判了不会看到睡衣店这件事吗?」
许青空就知道这小姑娘会揪他的逻辑漏洞:「这一带我很熟。」
「好了不用解释,我宁可穿你的衣服。」夏惊蝉取出他的睡衣,抱在怀里,「新睡衣没洗过,穿着不干净。」
许青空看她很小心翼翼将迭好的白衬衣解开,挂在衣架上拿进了洗手间,心里燥燥的。
与她共处一……怕之前只是在自然地聊天,许青空的血液流速已经加快了。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让自己看起来稍许平静。
夏惊蝉没察觉少年淡定外表之下的暗流涌动,她哼着歌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是磨砂质地,玻璃上映出了女孩袅娜曼妙的轮廓。
许青空漆黑的眸子凝注着那一轮模糊的影子,好似被婆娑的树影半遮半掩、半明半昧的皎月。
他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嗓子仍旧干痒难耐,走到门边按钮前,咔哒一声,熄灭了屋里的灯光。
只保留了洗手间的光亮……更加明晰的身影。
……
夏惊蝉发现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只有浴室的灯,诧异地唤了声:「许青空?」
「我在。」
「外面停电了吗?」
「不是,节约用电。」
「噢!」
夏惊蝉没有多想,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洗掉了一身的疲惫,裹上浴巾站在镜子前,用崭新的毛巾擦拭着湿润的长髮,也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很安静,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让她总是产生错觉,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许青空?」她又不禁叫他。
「还在。」
「哦,你都没有声音,我以为你走了。」
「等你出来了,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或需要,我再走。」
「你怎么这么好啊。」
夏惊蝉打开一条门缝,露出了被雾润得干净粉白的脸蛋,「你对每个女生都这么照顾吗?」
「你觉得呢?」许青空脸颊浮着不自然的红,侧着身子。
「我觉……小姑娘狡黠一笑,带着玩笑的腔调,「你是因为热爱篮球,所以对篮球队的女生好,偏偏篮球队又只有我一个女生。」
许青空嘴角提了提:「你说是,那就是了。」
「不然呢,还有别的原因吗?」
没有开灯,在晦暗的阴影里,他的勇气增加了几分,也允许自己耽溺在这美好而寂静的良宵里。
「有。」
但他不能说。
不用说,夏惊蝉似乎有点懂了。
她轻轻地关上了磨砂门,背靠着墙边,捂着胸口,心臟扑通地跳动着。
她很确定,这一刻脸上的微烫,不是因为周围氤氲的热雾,而是来自黑暗中那少年捉摸不透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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