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能说。
他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在这个时空里厮守到老,弥补那些年每一天锥心刺骨、痛彻心扉的思念。
穿过了无数个时空世界,才回到她身边。
如果她重回那个时空,回到篮球赛胜利的那个节点,她消失的那一瞬…
此时经历了她离开的许青空,现在的许青空、承受了无数痛苦的许青……不復存在。
不,绝不。
因为提到爸爸,小姑娘的眼睛红了,低低啜泣了一声,连忙用袖子擦掉眼泪。
不想在他面前失态。
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根本受不住,小姑娘越想越觉得伤心,几乎哽咽了起来。
葬礼之后她就再没有哭过了,心情如同沉闷的阴天,没有眼泪,也失去了快乐。
「对不起,许先生,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我不是爱哭鬼。」小姑娘双手捧着脸,竭力地深呼吸,想要止住断断续续地哽咽。
越是这样,越是痛哭失声。
许青空抽了纸巾,替她擦掉了眼泪。
五臟六腑都如同地震之后的废墟世界,摇摇欲坠。
其实,他可以结束她的悲伤…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让她穿回那个世界。
不不不,他想,悲伤只是暂时的,他会抚平一切,也能带给她永恆持久的幸福。
他可以做到。
「在我面前不用忍,哭出来会好些。」他柔声安慰。
夏惊蝉小心翼翼地点头,哭了会儿,很乖地收住了眼泪。
许青空看出了她的拘束,试探地问:「你想不想放鬆一下?」
「放鬆?」
「如果晚上没事,我带你去玩吧。」
「啊?」
夏惊蝉着实没想到许青空会有这样的提议。
「你想跟我玩吗,还是觉得我是许叔叔,跟我不太好玩。」
「不不,我没有,我从来没把你当……叔。」小姑娘脸颊微烫,好在因为哭过,可以稍稍遮掩。
许青空轻笑了一下,启动引擎,开了半个多小时,他带她来到了一家十分热闹的酒吧。
她悲伤的情绪需要得到宣洩和释放,否则憋在心里,迟早闷坏自己。
许青空给她点了几套清甜的调製酒,喝着如果饮一般,不会太醉,微醺的状态…
小姑娘很少喝酒,单位聚餐她是滴酒不沾,因为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怕喝多了出事情,就算失态也不好啊。
她的工作与生……一步都万分小心,生怕行差踏错。
虽然,于她而言,现实中的许青空同样陌生,但因为那个梦,夏惊蝉对他几乎没有任何防备。
她一杯又一杯,将自己灌到了大脑晕乎的状态,总算能稍稍放开些,又端起一杯酒递给许青空。
「你也喝啊。」
「我开车。」
「没关係,可以叫代驾的许青空。」
喝醉以后,她不叫他许叔叔了,叫他许青空。
这个称呼,差点把许青空整破防…
已经多少年,多少年没听过她叫他许青空了,久到他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许青空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哎!你怎么!」夏惊蝉连忙端起杯子,「你都没跟我干杯,你就喝了,不行,许青空,你要再喝一杯。」
许青空失笑,和她碰了碰杯碗。
他不喝酒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酒量真的不好,今晚他要负责她的安全……控制自己不要做出衝动不理智的事,所以不太敢喝酒。
见他只是浅浅地抿了一下,夏惊蝉就不开心了,嘟起嘴,撒娇耍赖地说:「你这也太敷衍了吧许青空,我都喝了这么多,你才喝一点点。」
她现在和他说话,完全是同龄人的语气,将杯子推到他嘴边:「这一杯,你要把他喝完。」
许青空无奈道:「我容易醉。」
「怕什么,不怕,我看着你呢!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到底是谁看着谁。」
「我酒量也不好,你看我都喝了这么多,许青空,你这样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许青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谁学的酒桌文化。」
「我爸,哼,他跟肖屹钱堂姜叔叔他们喝酒,他就总灌他们,特别是肖屹叔叔,每次都把他喝趴下。」
回忆起从前的时光,虽然艰难,但也还算幸福。
肖屹叔叔帮了老爸很多,明里暗里给夏惊蝉塞钱,还帮他找最好的康復治疗中心,但夏沉光是个倔强的硬骨头,不肯平白接受他的帮助。
肖屹说我们是好哥们,不在乎这些,夏沉光就会提出徐文洋作为例子。
兄弟朋友之间,如果单方面付出太多,总有一方会心态失衡,就当不了朋友了
夏沉光就是这样的人,看似头脑简单,大大咧咧,但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而且倔强到底、又臭又硬,谁都劝不听。
想到父亲,夏惊蝉情绪再度低沉了下去。
许青空将杯子里的酒饮尽了,彻底放下心中的顾虑,陪她喝得尽兴。
夏惊蝉兴致上去,拉着许青空去舞池蹦迪,许青空不会跳舞,让她自己去玩。
他坐在雅座,修长漂亮的指尖摇曳着杯子,遥遥地注视她。
小姑娘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五官舒艷曼丽,五颜六色的射灯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昧的斑驳,娇小的身影陷入了光影的交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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