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稍微把封麵粉饰一下,改成——《剑修十八式》《如何与剑修击剑》这种正儿八经的交流型文学!
不然,我被谢辞抓个正着看他的本子,会很尴尬的。
说实话,江横对谢辞真人倒不敢有什么想法,那是男主,是山间月,崖上雪,是不能随意肖像的神仙人物。
但是,话本不等于真人。
江横心里跟打鼓似的,脸皮是越来越烫,心跳扑通扑通乱得很,他儘可能维持着低头装死的姿势,五感却异常清晰、甚至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紧张的舒展开了——
他感受到,旁边的人正拿着一双冷寂如霜的长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三分讽刺,七分审视。
「咳咳。」江横轻咳了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伸手,袖袍在绒毛地毯上一扫,手指即将碰到话本的剎那。
一隻修长漂亮的大手先他一步,捡起了那本绮艷的话本。
江横头顶传来一声不辨喜怒的冷清声色。
「祝景明给你的?」
江横点头。
谢辞手执话本,用话本尖尖的一角挑起江横瘦削的下巴,将他那张被热血熏蒸得白里透红的脸抬了起来。
「他为何送你?」
「……?」江横不知道,但是。江横记得,他死前躺在医院病床上没少看祝景明X谢辞的18+同人文,难道这就是报应?
硬着头皮对上谢辞灰绿淡然的眸子,江横仿佛做了心虚的事,头皮发麻,颇为不自在地朝谢辞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哈今天天气不错。」
谢辞眼帘低垂,望向被话本一角挑着下巴的男子,他的好师兄如今虽是孱弱病躯,可笑起来,也是好看的。
「呵,」谢辞极轻地低笑一声。
「…不是,我不知道这修仙界竟还流传着谢师弟的话本。」江横抿了抿嘴角,越发拘谨心虚。
「?」谢辞挑眉,「你,什么意思。」
江横抿嘴不言。
有什么比你前脚夸对方『剑道顶峰』,后一脚就被对方抓包你小子在看他的同人文更社死的?还他妈取名是《剑道顶峰的美人师弟,只配强制爱》的这种小H文。
「剑道顶峰?」谢辞声音低沉地问他,「在江横师兄眼中,又是什么意思。」
江横内心将祝景明的祖坟都日了一百遍,面对谢辞,他小心且尴尬地回答,「就是,在一个领域中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天赋和实力,惊才绝艷,是夸人的好词好句!」
谢辞嗯了声,继续用话本一角挑着他的下巴不松,「那美人师弟?」
「……」江横两眼一闭,只恨手肘的血脉为什么不快点蔓延道掌心——毁灭吧,我累了!!!
谢辞突然俯身凑近他。
江横脸上甚至能感受到谢辞垂下的青丝扫过了他的眉间,丝丝冰凉,在燥热发烫的肌肤上掠起一阵心惊胆颤的酥麻。
谢辞声音更低了一些,「为何要强制爱?」
「……」江横耳根子被他说话间细微的气流拂过,倏地变红了一片,如玛瑙红玉般剔透可爱,他被激的瞬间瞪大了眼,撞上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
「江横?」谢辞喊道。
你他妈喊我师兄,喊我高贵的师兄!不要江横江横的叫!!!
江横这一刻被谢辞目光盯着看,心乱如麻,憋红了脸,手指蜷缩抠着掌心,微妙的不自然的紧张,他试图转移注意力,扑闪的眼睫像一隻迷了路的蝴蝶,找不到该投向何处。
「师兄?」谢辞喊了声,然后又笑了声。
?现在知道喊师兄了,可是我为什么觉得这声师兄说不出的诡异。江横舔了舔发干的唇角,牙齿用力压着唇瓣碾了碾。
谢辞用话本拍了拍他的脸,迫使江横鬆开了牙。
江横瞪了他一眼。
谢辞低声失笑,音色哑沉三分,「你还没回答我。」
江横嗓子发紧,「什么,回答?」
「为什么要强制爱?」谢辞一本正经地问他,眸光发暗,危险的好似一片令人沉迷的幽绿湖泊。
你问祝景明是不是变态,别问我!江横不敢直视谢辞,咽了咽口水,对着谢辞那张清艷冠绝的容颜,是个色批都想强制爱,没错吧?
但他不能说,要是说了,谢辞手里着话本子非得划破他的喉咙!
江横只能道貌岸然地嘆了口气,用瑟瑟发抖的声线说:「我不知道啊,谢师弟。」
谢辞轻笑,单手拎起江横那剥落散开的衣襟,理了理他的领子,再用话本拍了拍他漂亮的不像话的脸颊,不轻不重,雪肤映着粉色光晕,甚是好看。
他只是很平常地问江横,「那师兄总该告诉我,何为强制爱吧?」
你TM扯我领子用淫.秽小说拍我的面门,恨不得一脚把我踹地板上哼哼哈嘿的时候……就很强制爱了!
如果不是熟读且背诵全文,江横都怀疑谢辞是个隐藏的断袖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江横量一个直男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他微微一笑,「好问题,师兄还没来得及看,只能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如果谢师弟真的好奇,不如与师兄我一同学习探讨此话本?」
谢辞又笑了声,很低,声音沙沙的。
磁性冷清的声音,听得江横耳根子又软又烫,仿佛在热水里煮熟了,眼神不知何时落在了谢辞脸上,也不知盯着他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