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此次是来飞升的,何故扰了一池清水,讨人嫌!」有鬼修面色不善地朝楼下长街喊道。
「就是,我们城主清霄不比那道貌岸然的狗天师好是一百倍?」
「清水就是最吊的!」
「告诉姓许的,在弥河鬼市就没一个不嗑清水的!」
「哦,没一个吗?」一红衣女子坐在红羽飞鸾之上,表情不屑地嗤笑,「老娘嗑的就是慕艾,嗑了两千多年怎么今日就被你们代表了?」
「我嗑慕艾!少年相逢,历经生离,!」
「慕艾!为爱平山海,区区十一城!」
「慕艾狗都不嗑,许天师只会拿你的龙魂去补地脉,清水却会千年如一日的照顾你守护你,在鬼市给你一个家!」
「清水毫无磕点,慕艾惊天动地!」
「那是,你们许天师一出手就是一千万条性命,青霄城主大善人,比不上!」
……
两方争论不休,楼下缠斗不止。
最后,红衣女子那一派中跳出来一人,朝远处长街打斗正盛的二人喊道——
「许天师,你一再留手难道就不想翻身了?还是说你想被小白龙压一辈子!」
「!!!」
江横:……我草姐姐,都是当面嗑CP,为什么你这么吊啊?
许慕闻言一愣,一抬眼,笑容中多了一丝羞赧之色。
他很客气地说道,「其实,上下都没关係,只要是水月就好。」
江横脚边蹲着一个小胖墩鬼修,沮丧懊恼道:「水月和清霄城主才是一对,嘤嘤嘤,清水CP,不逆不拆!」
江横低头看了眼瘪着嘴的小胖墩,骂了句搞不清楚状况的瓜友,突然计上心头,神采飞扬地得看向谢辞:「想不想回本?」
谢辞眉心一紧,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还来不及制止他,谢辞就看见江横出手了。
江横抖袖,翩翩然立于屋顶之上,优雅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清朗雅正——且慢!
台下打的正热闹,没人理他。
江横无奈,侧头问谢辞:「谢师弟,借我点灵力?」
谢辞剑指一出,背后暗蓝绣金的剑袋中青锋挣脱飞出,铮然如玉的金石击节之音,令周遭一静。
长剑插在青霄与许慕斗法的长街正中间,剑尖没入地板,剑穗飘摇,剑气沛然,最坚固的墨玉石铺就的长街应声裂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细缝。
青霄眉心狠狠地皱了一下,是哪个不长眼的碎了他今年刚铺好的地板!
他看了眼这把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神力。
仔细一看,明御征圣。
禅璎所铸的七把圣剑的最后一把,难怪有神力。
青霄和许慕默契地停手,视线皆望向出剑之人。
谢辞被众人注视,面若冰霜,波澜不惊地道,「我师兄,有话说。」
「诶?」江横拿玉扇点了点额头,怪不好意思的,但好在自己脸皮厚,而且谢辞愿意出手,说明他想回本。
为了师弟回本,江横豁出去了。
一改局促神态,他落落大方地打开玉扇,笑眯眯地朝两人施礼一拜。
青霄没回礼,不耐烦地打量着这个多管閒事的小子。
许慕则是面带笑意,理了理打斗中垂在胸前的长髮,而后双手交迭,回了江横一个礼。
江横道,「两位斗法虽是精彩,但总归是少了些趣味,日后编排成戏本子也不好看,不如这样,今日由江某设局,围观众人皆可在江某这里选出你们心中觉得谁能赢下这场斗法之人,如此一来少了戾气多了分和气,又能让鬼市更多人参与进来了,提高鬼市居民的积极性。」
提高积极性?江横打住,再说下去就离谱了。
青霄捏着青竹短笛,似笑非笑,「算盘打到本座头上了,你胆子不小?」
昨天在留仙客栈就是你拿着一截青竹短笛使劲地抬价,别以为我不知道!江横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青霄,而后轻摇摺扇望向许慕。
谁知,许慕直接取出钱袋子朝江横甩了过去。
谢辞扬手一接。
许慕眼神明亮似一把揉碎的星光,笑看眼前这一幕情景,心中颇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似曾相识感。
他与江横道,「五百万槐币,压我自己。」
末了,许慕又朝江横意味深远地说了一句,「江宗主的胆识总是能让许某想起一位故人,罢了,和气生财。」
许慕看似感慨的说到这里,也只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
此言一出,旁边的人也都明白,这小子浑水摸鱼拿城主开赌,家里祖坟冒青烟了吧!
不料青霄反手甩来一个更为饱满的干坤袋,「一千万槐币,压本座胜。」
江横揣着两个鼓鼓的钱袋子,笑眯眯的记帐,「那江某预祝城主大人武运昌隆,许天师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许慕薄薄的脸皮浮起一层红晕,后退了两步。
青霄手中竹笛直指江横:「小子倒是有点意思,不怕出不了鬼市吗?」
「是江某说的不对?」江横毫不在意这句威胁,坦然朝对方一笑,「那祝您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谢辞嘴角微微扬起,偏头跟他说,「别闹了。」
「我闹了?」江横兴致盎然地反问,顺便应付着一群掷下千金豪赌的鬼修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