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音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恰到好处的将一个凡人见到这一人时该有的警惕表现了出来。
唐三藏见状,为了消除茯音的戒心,他顺着茯音的视线介绍起这三位徒弟:「这是我的大徒弟孙悟空,穿黑衣这个是一徒弟猪八戒,最后这一个是我的三徒弟沙悟净,他们各有神通,却不是什么妖怪。」
猪八戒用手肘碰了碰沙悟净:「沙师弟,你瞧瞧师父这热心肠的样,」他小声嘀咕道:「我们自己的斋饭都还难饱,他还有那个閒工夫去关心别人。」
沙悟净皱起眉头,不赞成猪八戒的说法:「一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既然受了观音大士的点化入了这佛门,那就应该积德行善,遇见有需要帮助的人,理应尽力而为。」
听到沙悟净提到了观音大士,猪八戒瞬间不说话了。
但是下一秒,他又没忍住从其他方向嘀咕:「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在这荒山野岭的遇到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难道不该是我们提防对方吗,怎么反倒成了师父先安抚起他了。」
沙悟净闻言眨了眨眼睫,从逻辑上来看,他是认可大师兄这个说法的,但是此刻他还是下意识回了一句:「但是大师兄已经说了对方不是妖怪。」
沙悟净想得简单,既然不是妖怪,又有何需要提防的。
猪八戒轻哼一声,又开始从其他方向来说:「那你看看咱们师父,这小公子还没有说什么,师父他自个倒是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个具体。」
沙悟净顿了顿,他嘴唇翕动,正想要反驳点什么,孙悟空就说了句:「沙师弟,别理他,这呆子就是自己没吃着东西,在那里故意找茬。」
被戳中心思的猪八戒又哼唧一声。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
猪八戒顿了一下,迫于孙悟空的武力值,他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而在这沉默期间,猪八戒便观察起这个青衣公子。
别的不说,这青衣公子长得实在是俊俏标緻。
那皮肤白得像是能掐出水,睫毛又长又浓,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哪怕是他们之中最清雅得体的师父,和这小公子站在一起,都硬生生的被衬出了几分粗糙来。
这种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的出尘贵气,也只有那种有钱财又有权利的百年世家才能养出。
这么想着,猪八戒倒是把先前那一通嘀咕忘在了脑后,也不再对茯音的身份有任何怀疑。
孙悟空见猪八戒这般,大概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这蠢猪方才还在说师父太过心宽,这会儿自己不也在对方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只凭自己一腔猜测就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和戒备。
想到这,孙悟空锐利的眼眸微微一眯。
虽然就目前来看,这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他也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任何的妖气,但是孙悟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子绝对不简单。
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必须要多注意这个人。
心思转念间,孙悟空也没有如自己的师父唐三藏那般,遵守着礼仪和气度试图一点点让对方放下戒心。
他十分干脆的走到茯音面前,对着茯音的脸左看看,右瞧瞧,像是在仔细观察一般。
唐三藏见状,有些不赞成孙悟空这般贸然凑上前:「悟空,不可无礼。」
孙悟空嘴上应了一下,却并没有收敛,他的目光紧锁着茯音漆黑的眼眸,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喂,我师父都把我们的情况都说给你听了,你是不是也该报上自己的名字?」
茯音后退一步,拉开与孙悟空的距离:「我姓关。」
孙悟空又凑近一步,微微弯下腰,凌厉的目光与茯音平视。
茯音所用的这个化身,个子要比他本体矮上些许,身形也更单薄。
孙悟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整个人挺拔的像一棵松柏,即便此刻弯了腰,因为背光,从他身上笼罩下来的阴影,也足够将茯音这具化身困在暗含着几分审视的气息当中。
茯音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的又往后退了一步:「别靠我这么近。」他的声音依旧是比较清幽悦耳的,只是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不易让人察觉的嫌弃。
孙悟空猛地一顿,站直身体后,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没味道呀,他也不臭呀。
这人怎么回事。
孙悟空突然就有些不爽了。
唐三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孙悟空的手腕:「悟空,你别吓着这位施主。」
孙悟空一听,正要解释那哪是被他吓到,那明显是在嫌弃他。
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吞了回去。
算了,这么说出来也怪怪的。
唐三藏走到茯音面前,有了孙悟空的前车之鑑,他这会儿特意与茯音保持着大概一个手臂的安全距离,看向茯音的眼里里流露着善意与关切:「关施主,」他只喊了茯音一声,就没有再往下说,只是眸子里有鼓励茯音将所遇难事说话出来的意思。
茯音静默了两秒,缓缓说道:「我家住在白虎岭的西山脚下,因为要找一位郎中看常年落下的隐疾,便带着十名护卫去了东山脚的临城,结果我们再返回途中遇到了一伙强盗,他们拿走了我所有的钱财,又杀了我护卫,用绳索将我捆住。」
唐三藏听得十分揪心,连忙问道:「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