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罗恩对视着,他们这对有苦说不出的难兄难弟哟。
在他们返回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天气和他们去年九月来霍格沃茨时完全不一样,天空万里无云。
在行进的车厢里,赫敏跟他们「郑重」宣布自己已经拿捏住了丽塔ꔷ斯基特的把柄:
「我终于弄清她在不应该进入场地时,是怎么偷听到别人的秘密谈话的。」
哈利有一种感觉,似乎赫敏这些日子来一直渴望把这件事儿告诉他们。
但看到所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她只好克制着没说。
赫敏压抑着得意的情绪,声音微微颤抖着:「她是一个没有註册的阿尼马格斯。她能变成——」
赫敏从书包里掏出一隻密封的小玻璃罐。
「变成一隻甲虫。」
「那不可能——你在开玩笑——」罗恩把瓶子举到眼前,低声说。
「没有,我没开玩笑……」赫敏满脸喜色地说,「我在病房的窗台上抓住她的。你仔细看看,这隻甲虫触角周围的记号和她戴的那副难看的眼镜一模一样。她一年到头四处飞来飞去,寻找可以大做文章的材料。」
「那天我们看见马尔福在那棵树下……」罗恩慢慢地说。
「他在跟丽塔说话,丽塔就在他手上……」赫敏说,「当然啦,马尔福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丽塔就是这样对斯莱特林们进行那些精彩的小采访的。
他们才不在乎她做的事情是不是合法呢,只要他们能在她面前胡乱造谣,诽谤我们和海格就行。」
赫敏从罗恩手里拿回玻璃罐,笑嘻嘻地望着甲虫,甲虫气愤地隔着玻璃嗡嗡直叫,当初在三把扫帚小酒馆里,丽塔叫嚣着会给赫敏点颜色瞧瞧,她确实做得很下作。
可是她斗不过一个智慧的小女巫,现在她就成了一隻随时可以假装没看到,一脚踩扁的甲虫——那都是丽塔自作自受。
「我告诉过她,我们一回到伦敦,我就放她出来。」赫敏说,「我给罐子念了一个牢固咒,这样她就没法变形了。我叫她两年之内不得动笔写东西,否则我就把这个秘密公开出去——看看她能不能改掉诽谤和侮辱别人的恶习。」
赫敏平静地笑着,把甲虫放回了她的书包里。
下一秒,包厢的门被人拉开了。
「干得很聪明嘛,格兰杰。」德拉科ꔷ马尔福说。
克拉布和高尔站在他身后,塞尔温也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就像是来例行公事的——
如果每天追在德拉科屁股后面也算「公事」的话。
不过这点小事跟荣登马尔福夫人宝座相比,算不了什么。
哈利还从没见过他们几个这样得意,这样傲慢,这样气势汹汹的样子呢。
「这么说……」德拉科朝包厢里跨进一步,缓缓地打量着他们,嘴角颤抖着露出一丝讥笑,慢慢地说,「你抓住了某个可怜的记者,波特又成了邓布利多最喜欢的男孩。真了不起。」
他脸上阴险的笑容更明显了。克拉布和高尔发出阵阵怪笑。
第99章 完满的期末宴会3.0
「我们儘量不去想它,是吗?」德拉科望着他们三个人,轻声轻气地说,「儘量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滚出去。」哈利说。
他感到耳朵里嗡嗡直响,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长袍下的魔杖,他预感到德拉科的嘴会不干不净。
「你从一开始就输定了,波特!我警告过你!我告诉过你选择伙伴要更谨慎些——那是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我们在火车上相遇,我告诉过你不要跟这些下三滥的人泡在一起!」
他冲罗恩和赫敏摆了摆脑袋,「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波特!黑魔王回来了,首先完蛋的就是他们!首先就是泥巴种和喜欢麻瓜的傢伙!需要我提醒你吗?」
接着,他又洋洋得意地说道:「而我身为马尔福家族的巫师,绝对是黑魔王不会主动去侵扰,甚至还会信赖有加的人。因为我的血统高贵而纯洁,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
如果塞尔温此刻开始配乐,唱什么「生而高贵」「永远纯洁」「铂金贵族」之类的歌曲,那会很应景的。
或者宣读铂金家训,「生而高贵,利益至上,朋友是唯一的,剩下的全是利益伙伴」,还有马尔福家规,「一切为了铂金荣耀的延续,马尔福想要的,就会得到」。
德拉科苍白的尖脸泛着薄红,哈利看着他那副骄傲自大的模样,在烦躁之余,竟然又多了一分悲哀。
哈利并不是可怜这个死对头,而是为这种一直未曾消散的纯血论伴随着伏地魔的捲土重来愈演愈烈而悲哀。
一旁的塞尔温听着德拉科的话有些失神,事实正相反呢,伏地魔根本就不会好好对待最得力的头号食死徒马尔福家族,铂金家主卢克叔叔将会被关进阿兹卡班,铂金贵妇西茜阿姨整日以泪洗面,才十六岁的德拉科不得不背负起整个家族的使命……
唉,她亲爱的小混蛋,他是暗不下来的黄昏,是亮不起来的黎明,他不是纯粹的恶,又并非纯粹的善,所以才这么痛苦,他需要救赎!
她必须要救赎那个善良的、在盥洗室里痛哭的金髮男孩!
这就是她穿越进来的意义吧,芙拉格兰丝ꔷ塞尔温,註定要成为德拉科和斯教生命中那道不可替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