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哈利,又出来夜游啊?」
维娜笑眯眯地勾住他的肩膀,亲昵地拍了拍,又放下手,看起来一点也不打算扣格兰芬多的分数。
「嗯……是的。」哈利眼神躲闪,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告诉她,他去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关禁闭了。
因为离得近,即使光线昏暗,他还是能看得出来,邓布利多派了一些任务给她,她的面容有一点憔悴。
而且,小天狼星又那么忙,他要是告诉他们,不是白白让人担心,让人烦恼吗?
哈利心想,我不能让维娜担忧,只要……只要过了星期五就好了,他忍一忍,星期五,很快就能过去了。
等他写满了几十张血迹斑斑的羊皮纸,等到他的手背上深深地刻出「我不可以说谎」,乌姆里奇说那句话深深地刻到他心里,他就可以把这件事轻轻揭过,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太开心吗?」维娜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她熟悉这孩子的每一个小动作。
当他不敢看自己的时候,指定是在撒谎。
「是不是心情不好,睡不着了出来散步呀?亲爱的?」
哈利很想马上回到塔楼,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可维娜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见他还是低着头沉默不语,她一时情急,连名带姓地喊道:「回答我,哈利ꔷ波特!」
「我……额……乌姆里奇罚我关禁闭了。」
哈利发现说出每一个字都那么艰难,他在努力地不让更多的内容从口中溢出去,他觉得每说出去一件事,就会给他们再添一份麻烦。
赫敏说得对,魔法部已经开始干预霍格沃茨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事事都跑去依赖别人,他必须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能给邓布利多他们带来新的问题。
「第一天就关禁闭?怎么回事?」维娜皱起了眉头,她看起来不太高兴,「她怎么了?」
这就是她了,哈利的身子有些颤抖。如果别人家孩子被关禁闭,家长一定会问是不是孩子做错事了,而她不会,她相信哈利不会没有缘由地破坏课堂纪律,老师罚人也不全是合理的。
哈利把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维娜的音量抬高了:「噢?她就因为你说了一句真话就关你禁闭?那乌姆里奇可真不怎么样,魔法部可真不怎么样。」
是的,他说的都是真话,哈利一整天都在被否定,许许多多的人都在指责他是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儘管有几个相信他的声音,可是还是被这股可怕的洪流淹没了——但只要维娜觉得他说的是真话,他就觉得他可以把这整片可怕的洪水拨开。
「乌姆里奇罚你什么了?」
哈利迟疑了一剎那,还是决定隐瞒下去,他说:「写句子。」
「写句子?」维娜有些不太相信,就小天狼星给她传递的乌姆里奇的坏形象而言,她只是罚了哈利写句子吗?
乌姆里奇就代表着魔法部,魔法部对哈利和邓布利多什么态度,维娜一清二楚,她才不信乌姆里奇会这么「慈爱」呢。
「嗯,就是写句子。」在她的审视下,哈利不自在地遮了遮右手,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维娜动作敏捷地捉住了他的胳膊。
当她用白皙柔软、纤细光滑的手指触摸他的手时,哈利突然有一种想哭的衝动,他感到源源不断的温热从那隻手的手心传来。
维娜借着魔杖的亮光,仔细观察着哈利的手,可那上面什么伤口都没有,摸上去滑滑地,她努力想着最坏最坏的惩罚,问道:「哈利,她打你了吗?打你的手心手背?」
哈利看着她分外担忧的神色,他有些犹豫了,他到底该不该告诉她呢?
可是这是他和乌姆里奇那个老变态的较量……
哈利拿不准到底是继续忍受乌姆里奇的折磨可怕些,还是因为瞒而不报,承受维娜之后的怒火更可怕些。
哈利突然想到,他要是不告诉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够信任她,她没有保护好他,反而更加难过,更加自责呢?
「不是的,她没打我。」
哈利的前半句话才让她的心臟刚刚放下。
因为她能想到最可恶的体罚就是殴打学生了,可很快她的心臟就跳到了嗓子眼。
「她让我用一支特别的羽毛笔写字,那支羽毛笔好像能提取我的血……」
哈利只能快速地说话——好像那样他就能阻止她惊恐得要倒下去了,他已经看到她脸色发白了,胸口一起一伏地了,「用我的血写字……写我不可以说谎……然后,手背上会有伤痕,但是……会癒合的,所以,嗯,看不见。」
「哈利,哈利……你疼吗?」维娜喘着气,这是她问的第一个事,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事。
「疼……很疼。」
她的眼睛好像能看到他的心里去,哈利不打算再瞒过去了,年轻的救世主终于像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一样,再次重复道:「维娜,我的手很疼。」
第119章 哈利没有撒谎
这句话就像一撮火星子掉到了一大片干枯的稻草垛子上,维娜的怒气「噌」一下地上来了。
她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圆脸一阵白一阵红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啊,好啊,多洛雷斯ꔷ乌姆里奇,我原先料想的……最坏最坏的禁闭不过就是打手心和罚站了,真没想到还有这样恶毒的、下作的手段——我看乌姆里奇——那隻癞蛤蟆根本不就不打算好好教育你,就想着借教授的名义折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