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工桌上,维娜用报纸遮住脸,露出了毛茸茸的发顶,装出一副毫不知情、惊恐万分的样子,转头跟弗立维教授说「最近的情况真是越发让人胆战心惊了」,斯内普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绝对是了。」哈利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很肯定地说,她还觉得他和小天狼星鲁莽衝动呢,明明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哪对情侣是在古灵阁搞这种「爆炸性」约会的?
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大人啊,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过要是他也能出一份力就更好了,哈利迫不及待地想向伏地魔的走狗们举起魔杖。
「纳威,别哭了……」赫敏的声音让哈利回过神来,纳威一隻手死死地攥着报纸,另一隻手握着赫敏给的纸巾,大滴大滴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报纸上,可他的嘴角却是上扬的。
「纳威,你没事吧?」哈利关心地询问道,纳威圆圆的脸蛋因为哭泣和激动变得通红,他口齿不清地说:
「不……我……我是高兴,我不知道……嗝——奶奶也一定会高兴的,爸爸妈妈……」
他哭得直打嗝,纳威在为他的父母大仇得报高兴,这个女魔头终于为她的暴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罗恩搂住了纳威,越来越多的小狮子们离开座位,围在纳威身边,用这种无言的举动来表示对他的支持。
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用餐的塞尔温也看到了这个大新闻,她心里舒坦极了,瞧瞧邓布利多这速度,真是光一样快的男人呀,这就消灭了金杯!
她早该毫无保留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邓布利多!
「潘西……擦擦眼泪吧,别难过了。」米里森的声音把塞尔温从初战告捷的喜悦中拉了回来,她扭头一看。
嚯,狮子狗泪流满面,不知道的以为《预言家日报》上登的是她本人的讣告呢。
「德拉科……德拉科他从昨天开始就没来上课了,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潘西哭哭啼啼地说,「我给他写信,他也不回復我。」
「听说马尔福夫人病重,德拉科请假回家了……」布雷斯嘀咕道,「不过我觉得是黑魔王要给他派什么任务。」
哈利抓心挠肺地想跑去问维娜她和小天狼星是不是就是那伙「不明人士」。
但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用完了早餐,风风火火地溜走了,罗恩说这是正常的,仙女教母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仙女教母,哈利喜欢这个称呼,他抱得罗恩差点双脚离地,赫敏真想假装不认识他们。
最近人们总是喜欢偷看。
魔法史课上,哈利觉得他的背部好像凭空长出了一根根刺,他猛地回过头,罗米达ꔷ万尼朝哈利露出了傻笑。
「怎么回事?」哈利气恼地说:「我得跟她说清楚,我不喜欢她!」
「啊,她是在给我看吧?」罗恩双手托住下巴,露出了同款傻笑,赫敏看到拉文德正举着羊皮纸,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她重重地踩了一下罗恩的脚,「嗷!赫敏……」罗恩痛苦地皱着脸,「我要散架了。」
「哎呀,对不起,我没看到。」她轻飘飘地说。
「我没有给她下过迷情剂。」下课后,罗米达邀请他一起去黑湖边坐坐,哈利拒绝了,他对赫敏说,「我保证!」
「赫敏,我也没和拉文德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罗恩可怜巴巴地说,「真的。」
「那关我什么事?」赫敏冷冷地说,「你只是不想放弃抄我的论文而已。」
「太怪了……」罗米达和拉文德手挽着手瞪了赫敏一眼,赫敏说,「她们平时不会这样。」
「哼,赫敏,你可真是不要脸。」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拐角处冒了出来,伴随着一幅女巫肖像的怒吼声(好像是「滚开,你这噁心的傢伙!」),夜寒陌摇头晃脑地走了出来。
赫敏就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夜寒陌,她还没发话呢,罗恩就先大吼了,「你什么意思,奈特?你怎么敢这么说赫敏?」
「罗米达和拉文德在主动追求爱情,而你,赫敏ꔷ格兰杰,你蛮横地不允许哈利和罗恩跟她们一起行动,脚踏两条船……」夜寒陌说,「你卑劣的小心思我全都知道。」
如今拉文德和罗米达的爱意就仿佛脱缰的野马,这背后可没少有夜寒陌的手笔,他不断地鼓动她们,说「隔层纱」,罗恩和哈利没过多久就会是她们的囊中之物了。
我这匹好马就是要吃回头草,等把罗恩和哈利搞掉,他再略施小计,赫敏和金妮就是他的了,一个白月光一个红玫瑰,刚刚好!
「赫敏才没有那么想……」哈利气愤地说,「你在恶意地揣测我们的友谊,我和罗恩都不喜欢她们,是不是,罗恩?」
「啊……哦!」罗恩应和道,「是的,不喜欢!」
赫敏很肯定地说:「是你怂恿她们的,奈特,不然你不会急着跳出来,我劝你还是收敛收敛你的小心思,没有姑娘会看上你这条蛀虫。」
「我没有!」夜寒陌被踩到了痛处,气呼呼地边往回跑边喊道,「你们这群没有品味的巫师,不懂得欣赏我含蓄内敛的美!」
「他干的那些好事含蓄、内敛吗?」罗恩古怪地看着他,夜寒陌跑着跑着就左脚绊右脚摔了一大跤,像在表演麻瓜的芭蕾舞。
「为什么他又把注意力放回你和金妮身上了?」哈利困惑地抓了一下他乱蓬蓬的头髮,「唔……刚才他想和肖像画谈一场人画之恋,难道是连桃金孃都祸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