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又我又初恋了,
不可能我又我又初恋了,
可是真的真的初恋了,
这一种feel……」
宋千翎悄悄竖起耳朵,用心去听歌词。
她的面上有种做贼般的谨慎不安,唯恐有谁发现她在听歌。
说来未免可笑,哪有人听个歌还要偷偷摸摸的。
可是——
她用余光看向身边的少年。
她好像,真的、真的。
又一次初恋了。
第38章
转眼, 暑假结束。
换作往日,宋千翎一早已经紧锣密鼓地投入新学期的工作之中。
然而今年不一样。
除了周佩弦和裴锦欢,她没再和第三个人说过自己离职的事。
为了防止父母和邻居发现异样, 宋千翎每早都会出门,有时候是去工地监工,有时候也会去周佩弦的办公室坐一坐。
周佩弦忙工作, 她就在旁边查找、翻阅一些资料。
偶尔还会去市场部和法务部转悠转悠, 提前学点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的东西。
这是种有点新奇的体验。
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她从没有离开过校园,一直都是在学校里学东西。
学校是一个天然的象牙塔,就连工作都与别处有所不同。
而这算是她第一次走进真正的职场。
她开始地了解一家公司的运行, 了解每一个项目的运作,这像是一台大型的机器,所有人各司其职,生产出最终成品。
儘管她或许永远不会踏入这种环境, 但她很乐于看到自己人生的又一种可能。
当周佩弦休息的时候,那把又大又舒适的老闆椅基本归她所有。
宋千翎很喜欢坐在上面转圈,望着落地窗外别致的风景,回头是开阔明亮的办公室, 一方宽整威严的实木办公桌。
坐在这个位置, 会有一种世界都在她脚下的错觉。
或许她还没能完全把世界踩在脚下。
但至少, 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前一日在工地待了一天,身心俱疲的宋千翎干脆偷了懒, 想在家休息一日。
她睡到近十点才起床,正坐在桌边吃早餐时, 门忽而开了。
她吓得浑身紧绷,意识到应该是范琴来了, 身体将将放鬆少顷,又绷得更紧了。
进贼和被母亲发现,竟说不出哪个更糟。
和往常一样,范琴如同回自己家那般娴熟地开门换鞋。她将手里的塑胶袋暂时放上玄关鞋柜,里面看着似乎装了些家常熟食。
宋千翎停住咀嚼,呆呆地看着母亲进门,都忘了打声招呼。
换好家居鞋后,范琴拎起塑胶袋向前,和宋千翎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怔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家?」范琴取出手机看了一眼,「今天不是星期一吗,请假了?」
宋千翎含混着「嗯」了一声。
「哦。」范琴看起来没多怀疑,继续朝厨房走去,「我昨天刚搓了些肉圆,肉都是自家绞的,还炸了点藕夹,全是熟的,热一下就能吃。」
范琴说着,把东西分类放入冰箱。
宋千翎轻轻说了声「谢谢」,神情仍有些迟缓。
东西放好后,范琴回到客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好好的怎么请假了,是生病了?」
宋千翎张了张口,一时无言。
随便编个头疼脑热之类的毛病,或许可以糊弄过去,就算说自己工作太累想休息一天,母亲应该也不会怪罪太多。
但她突然不想继续撒谎了。
「怎么了这是?」
从进门起,范琴就看出她状态不对,这会儿更是不解道。
「妈。」宋千翎极其郑重地喊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辞职了。」
静默。
长久的静默。
勇气似乎同尾音一道消失,宋千翎望着母亲愈发严肃的脸,瞳孔都震颤着。
换作她小时候,这是挨打的前奏。
但她还是紧咬牙根,没道出那句求饶。
「我就说不对劲。」范琴哼出一声冷笑,「你去年还跑外面研修呢,今年怎么就这么轻鬆,合着瞒了我一个暑假。」
宋千翎闷闷地「嗯」了一声。
「原因呢。」范琴上前一步,同她只隔窄窄一方餐桌,目光锐利如刀。
宋千翎鼓起勇气抬头去看她:「我不喜欢做老师。」
「你疯掉啦!」范琴一掌拍向餐桌,「不喜欢干就辞职,你当你是哪家的公主小姐呢!」
突如其来的震天声响,惹得宋千翎下意识一闭眼,没应声。
论不自由这方面,她和古代的公主似乎确实没多大差别。
「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的工作吗,又稳定又轻鬆,说出去还好听。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不要挣多少钱,就算你不爱做,好歹等结了婚再辞职啊,回头婆家一听你连个工作都没有,怎么可能要你……」
「妈。」宋千翎平静地打断了她,「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她还想说些什么,范琴的大嗓门已经先一步盖过了她:「是、是,你不在乎,反正丢的是我和你爸的老脸。你这两年吃错什么药了,又是退婚,又是辞职,你还是我闺女吗,我有时候看着你都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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