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干这行以来, 陆斯年身上的伤大大小小不下百处, 上回那点擦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也没想到谢暖还惦记着。
陆斯年心头一暖, 说:「已经好了。」
他看着谢暖,也不知是因刚刚新兵蛋子的调侃,还是什么,她脸颊竟然有点泛红。
陆斯年不知怎地, 心底竟生出些许捉弄之意来,半噙着笑道:「谢老师这是在担心我?」
「当然……」谢暖脱口而出, 这才意识到, 他语气不对,一抬头果然看到他弯着嘴角在那儿偷笑。
「你笑话我?」谢暖顿时气的跺脚, 抱着书头也不回就要上楼。
然而没等她迈上楼梯, 就被陆斯年抓住了手腕。
「我没这个意思。」陆斯年耐心的解释道,看她气哼哼的样子,脸上竟然有些局促。
「那你什么意思?」谢暖心思被戳破, 脾气也上来了,当场就开怼,「我关心你, 你还笑话我。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陆斯年:「……」
见她真生气了,陆斯年当下也不再开玩笑, 「真没这个意思。我只是……」
受的伤多了, 就自己都不记得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调侃你。」他真诚地道歉。
见谢暖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当下撸起袖子,露出伤口给她看。
「你看,真的全好了。」
谢暖想着这男人真不识好歹,她再也不要关心他了,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他手臂上瞄。
据说是被武器擦伤的,谢暖看到那儿居然有五厘米左右的口子,不算深,可对于寻常人来说,也够休养大半个月了。
这才几天,刚刚结痂,他居然就说好了。
「你这叫好了?」谢暖为他不懂得爱惜自己感到有点生气。
「都结痂了。」陆斯年说,弯曲手臂,做了个露肌肉的动作,「动起来也没影响了。」
谢暖看到这,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难怪之前王雯雯说,干他们这一行的身体不太好,这长年累月受伤,还得不到好的治疗,不留病根才怪了。
可是一想,她好像半点指责他的立场也没有。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什么闷气。
怪莫名其妙的。
「哦,没事就好。」谢暖压制中心中骂人的衝动,敛了脾气,「你好好训练,我上去了。」
说完,也不等陆斯年反应,转身就上了楼。
留陆斯年在那儿一头雾水。
好端端,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就因为他刚刚的一句调侃?
可他不都跟她道歉了。
陆斯年挠了挠头,第一次觉得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他转身也准备走了,谁料,谢暖这时又噔噔噔地跑下来喊住他:「陆队长。」
陆斯年疑惑地转过身,只见谢暖扬了扬手里的书本,真诚地跟他说:「谢谢你的书。还有,剧本我会好好写的。」
特地折回来,就是为了要谢他,陆斯年笑了笑。
望着她跑掉的背影,嘴角竟浮起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来。
……
「队长,你怎么一副春/心/盪/漾样子?」
回到宿舍,韩天宇也回来了,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脸纳闷地问他。
难道是刚刚在会议室跟谢暖发生了什么?
不能吧,队长也不像喜欢这挂的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斯年听到这话,脸都黑了,操起桌山的军帽就往韩天宇身上招呼。
「队长饶命。我就说说而已嘛!」韩天宇一边跳开,一边说:「不信你自己去照照镜子。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回 见你脸这么红!」
脸红?陆斯年收了手中的动作,抄起桌上的镜子看了眼,竟然……真的有点脸红。
「少胡说八道。我是刚刚被太阳晒的。」他说,并不承认自己是因为被谢暖关心而红的脸。
「嘁,刚刚你明明去了会议室,哪里来的太阳。」
「你说什么?」陆斯年声音一凛,韩天宇打了个哆嗦,连忙说:「好嘛,好嘛,你是被太阳晒的。」
「那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韩天宇往他手臂上上下徘徊,「好端端撸起袖子干嘛?」
展示自己的肌肉吗?大可不必。
军营里谁不知道他们家队长身板结实,身材健硕,八块腹肌加身,拳脚功夫上层呢。
「关你什么事?」陆斯年赶紧把袖子放下来,盖住伤口,清了清嗓子,说:「剧本台词都背了吗?」
他怎么感觉这队长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呢?
不就笑话了他两句嘛?
还玩这套。
「背了,背了,都背熟了。」
韩天宇说。
「那背两句来听听。」
「??????」
「不是都背熟了吗?那就背两句来听听。」
「大哥,我要背也不是在这宿舍啊。」
天哪,在排剧的时候折磨还不够,回来还得被他队长折磨?
他还要不要活了?
「队长,我突然想起来我昨天的袜子没洗,我去洗袜子。」
他赶紧找了个藉口开溜了。
陆斯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而后手抚上自己伤口,心里似有一阵暖流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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