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檯灯、蘑菇檯灯一类,也完全将不同事物的特点利用起来,尤其是水母檯灯,在透明大水母外面,有个方形玻璃鱼缸,如果不打开开关,完全看不出这是个檯灯,只会让人以为这是个放在了不合适的鱼缸器皿中的超大水母。
不过考虑到愚人节这个节日的性质,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这类“整蛊”玩法,洛俐将目前的客房一分为二,一半仍是普通客房的样子,另一半按照洛俐抽到的道具随机设置,让客人们自由选择。
除此之外,洛俐还联繫了森德兰堡周报的小记者。
她本以为得了业余美食大赛的第一名,沟通推广方式会很顺利,然而几番交流下来,竟然没谈拢。
对方给出的原因如下:我们是非常公正的报纸,从不为了钱做出卖自己灵魂的事,除非你能提供你的展览很优秀的证据,否则你给再多钱我们也不会帮你宣传推广。
洛俐下意识想联繫乔伊斯一行人,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回去——因为之前是比赛,为了避嫌,评委会里那几位评委的联繫方式她完全没有,连模糊的地址都没有,也就是撞运气寄信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没等洛俐低沉几分钟,邮差站在店门口跟她打招呼:“洛俐女士,您的报纸!”
洛俐接过报纸道了声谢,正要转身,猛地想到什么,喊住邮差先生:“您等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洛俐:“上次来的那马场负责人先生,是跟森德兰堡周报的集散地有联繫吗?”
“对。”
洛俐:“我能不能邀请他帮个小忙?”
得知洛俐需要帮忙的内容后,马场的负责人先生当即应允了,并在LVDIAN享受了一顿无比奢华的晚餐后,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森德兰堡,帮洛俐解决了问题,顺便带来了一封森德兰堡周报负责人的亲笔回信。
信上说,他们十分相信集散地负责人与分区负责人两位的眼光,十分乐意为洛俐以“反差”为主题的艺术长廊展会做宣传。
当晚,洛俐就写了回信——
“反差”不是我们的艺术长廊展览主题,“反差”是包含我们旅店本体在内的设计方向……
收到洛俐的回信后,森德兰堡周报的人纷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位女士,到底在说什么?”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
“我明白!”
“那广告词怎么写?”
“……我表达不出来。”
“那你明白不明白有什么两样?”
“要不就直接把洛俐女士这番话发上去吧,我已经重新读了三遍了,还是没能领会她的全部意图。”
“行,就这么定了。”
……
半个月后,艺术长廊建好了,建在以LVDIAN为轴对称线的马场对侧。
上周,森德兰堡周报刊登了LVDIAN艺术长廊的宣传广告。
洛俐开开心心地拿过报纸后不久,面色凝重起来。为什么这个广告宣传语,跟她当时那封回信一模一样?这口语化严重的表达,根本不可能有人专程过来吧!
所以展览正式开始这天,洛俐心如止水。
——不为别的,她觉得近期,根本不会有人专程来看展览,有一位能来都是赚到,根本不可能调用负面情绪出来。
俗话说认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下午,一向少雨的春天竟然飘起了雨丝,甚至在片刻后演变成了瓢泼大雨。
洛俐坐在窗边看着这样难得一见的大雨,喝一小口热可可,内心无限感慨:“就当是上帝先生在给我安慰吧。毕竟这种天气,没有人来展览再正常不过了。”
这样,她就能将结果甩锅给天气,而不是自己的宣传策略了。
近来已经暖和了不少,但因为雨天,现在气温不高,热可可的冷却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既便如此,在热可可彻底变凉之前,洛俐还是得到了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消息——
“洛俐女士,隔壁艺术长廊来了好几位参观展览的旅客,您要过去讲解吗?”
震惊只持续了数秒,洛俐就从伞篮中拿出果冻雨伞快步走出去——这把雨伞是愚人节奖池里的抽出来的实用性道具。
几人见到洛俐,惊喜地说:“这么大的雨,我还以为洛俐女士不会来为我们讲解介绍了。”
“几位认得我?”
“格尔德先生画像上的模特,但凡为了艺术长廊来到这里的,应该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您是谁。”
洛俐被夸奖得开心,有来有往地朝他们说了几句客气话:“几位可是我们艺术长廊的第一批客人,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几人面面相觑,互相小声交流起来。
“我们竟然是第一批客人?真是不可思议。”
“其他人呢?”
“也许是被大雨困在路上了。也就是说,我们借了距离森德兰堡近的光,要是再晚一段时间收到这份报纸,可能都成不了第一批客人。”
“对。”
几人声音很低,外面的雨声又变大了,洛俐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安静地等待他们交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