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突然一股幽幽的冷冽清香钻进鼻腔。
秦风一个激灵,猛然感觉似乎脑子清醒不少,连忙又用力嗅几下。
果然,他就像灌了一大口冰水下肚,连体内那股横衝直撞找不到出口的气流,都被这一阵凉意安抚得平缓一些。
大脑终于能够进行思考,秦风才反应过来——这冷梅香是温寒的信息素!
他连忙抬手拉开床帘,果然见温寒站在前方几步。
温寒低头观察下秦风,问:「舒缓剂打了吗,现在怎么样?」
秦风喘口气:「打了。刚才还不太好,不过,闻到你的信息素后,舒服不少。」
温寒蹙眉:「我的信息素?」
秦风:「嗯……」
温寒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所以然,三更半夜的,也不多纠结:「还能睡吗?」
秦风抓抓头:「现在药效好像慢慢上来了,我儘量吧。就是,你能不能一直释放信息素?」
信息素的收放是本能,即使睡着了,也会保持睡前状态。
温寒一边转身回自己的床,一边说:「你的信息素那么浓,我要是不放,那我得先疯。」
秦风抿起唇,想问他自己的信息素是不是真那么难闻,可又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就会哭出来,只好极力忍住。
温寒回床上睡了,秦风也慢慢躺下。
依然很不舒服,但丝丝缕缕的冷梅香不断传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轻纱笼着自己,似乎又没那么难熬了。
秦风闭上眼睛,儘量放空大脑,只专注地去感受那股香味。
渐渐地,竟然也迷糊了过去。
秦风现在就像只漏气的气球,不断地在释放信息素,青草香充斥着整间宿舍。
先前两人只以为是药效时间短,在舒缓剂起效期间还能维持正常值。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预想的那么乐观。
如今这情况,秦风就是想去单独隔离都没办法。除非让医院先把隔离舱搬过来,再连舱带人搬回去。
温寒吃着机器人做的早餐,看看对面已经捏断两双筷子的秦风,说:「既然我的信息素能帮你缓解一点,那你就老实在宿舍待着吧。」
秦风点点头,又说:「我想买几个沙袋打一打,得把这张桌子收起来腾地方。」
温寒:「随你,别动我工作檯就行。」
秦风请了假,温寒还得去上课。出门时开关门都得非常迅速,不然放了太多信息素出去,甚至会影响到同楼层的学生。
一上午的课上完,温寒没在食堂吃午饭,而是打包了两份回宿舍。
进门的同时,温寒就释放出信息素。
正在打沙袋的秦风立刻回头,脸上升起灿烂的笑容:「你回来了!」
温寒被这一笑闪了下眼睛:「嗯……」
秦风快步走来,接过温寒手中的饭盒,再倾身向前,鼻子凑到他脖侧嗅闻。
脖子上的肌肤被秦风的鼻尖轻轻蹭过,温寒顿时全身紧绷,闪身到一边。
秦风刚觉得舒服点,冷梅香又淡了,不自觉地跟过去。
然后就被温寒用力推开:「你干什么!」
「嗯?」秦风不解地看他,「闻你的信息素啊。」
温寒:「那也不用凑这么近!」
秦风皱皱鼻子,不情不愿地退开两步,拿委屈的眼神看他:「你能不能再多释放点?」
温寒冷着张脸:「你想我吃兴奋剂吗。」
他在平稳期,释放信息素的量和秦风肯定没法比。要再加大量,得用药物催化。这种伤身的办法,当然不可能用。
秦风垮下肩膀,转身慢吞吞走向工作檯,将两份午餐放上去开包装。
温寒看着他的背影,仿佛都能看到耷拉下来的耳朵和尾巴,一时间头疼不已。易感期竟然对Alpha的情绪影响这么大,也不知道轮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想想都觉得可怕。
跨过倒在地上的两个沙袋,再绕过还立着的三个沙袋,温寒坐到工作檯前吃东西。
「第二支舒缓剂也用了?」
「嗯。早上你走以后,我大概又撑了半小时,实在太难熬,就打了。」
这就意味着,到今晚凌晨四点为止,秦风都不能再用药。
温寒沉默着犹豫片刻,还是请了假。
秦风在旁边看到,心中一阵欢喜,拍着他肩膀说:「等你易感期,我也请假陪你!」
两人就待在宿舍里一直不出门,连晚饭都是让高立伍送到门口。
吃完饭休息一下,温寒照例先去洗澡。
等他开门出来,差点一脚踢到蹲在门口的秦风。
温寒:「……你怎么蹲在这。」
秦风抬头,抽鼻子:「这里味道能浓一点。」
温寒揉揉太阳穴,绕过眼前这个大狗一样的Alpha,走向工作檯干活。
秦风跟在他身边几步,直到没那么难受了才离开。
但,药效过后,秦风也仅仅能维持在忍住不拆家的程度。体内翻涌的暴躁总得找途径发泄,才能不被压到发疯。
温寒在,他不好打沙袋吵人,就做伏地挺身、卷腹、举哑铃,甚至驴拉磨一样在房间里转圈圈。
这样强烈的存在感,还有那无法忽略的青草香,都让温寒根本静不下心。
温寒扔开工具站起身:「我去阳台打通迅,你忍一下,别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