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做吃」这件事上马虎一次,那么你的食客铁定不会再来光顾第二次了。
简时安携着陆轻寒来到一家香熏铺子前,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和陆轻寒一起进入店内。
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君,但是他可以做出一个合格夫君的样子。
和夫郎一起逛着夫郎喜欢的店铺,为夫郎买单,这些都是他可以做到的。
一入店门,简时安就见识到了古人对于香熏的热爱。几乎每一款香熏前都站满了人,店员小厮跑上跑下,忙得快要底朝天了。
「时安,我就是来补充一下家里的存货,不用花费太多时间的。」陆轻寒衝着简时安点了点头,抬脚走向自己熟悉的柜前。
「掌柜的,这种给我来一份。」陆轻寒轻轻点了下柜面,小二手脚麻利地将他所需要的香熏拿了出来,嘴上还不停地夸着:
「这位小哥儿的眼光真好,我们店内出了新品,不如您来点试试看?」
说着,他又将一盒包装精美的香熏拿到陆轻寒面前。陆轻寒本来不想拿的,可当他问清了这盒香熏的味道后,他毫不犹豫地拿了下来。
「买好了吗?我来付钱。」简时安见他挑好了,便凑过来为他结了帐。
倒是他考虑得不周了,平日里家里的财政都是积攒到他的手上,留着他用来进货。陆轻寒的手上没几个钱,想要出门逛个街也没法自己去。
简时安拉着陆轻寒出了店门,左手上提着对方买的香熏,心里却盘算着家中的钱财应当如何分配。
「轻寒,我们回去后整理一下帐目,你给我留下够周转的资金就行。平日里家中的事务还需要你来打理,用钱的地方也会很多。」
简时安不等陆轻寒拒绝,直截了当地拍了板:
「人情世故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你上下打点都需要银子,我平日里没有其他花销,只需要买菜进货的钱就够了。」
陆轻寒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夫君相信自己才会将财政大权交给自己,他不应该辜负对方的信任与期待。
更何况自己手上没钱的滋味也的确不好受。有的时候出门看到适合简时安的东西时没法买下送给他,有了钱后这些东西自然是可以买了。
「回家后我教你如何查帐对帐,这样你会对家里的帐目都一目了然。」
简时安给陆轻寒细细讲了记帐的好处后,回到家就将自己的帐本拿给了陆轻寒。
他从小就有记帐的习惯。这也是受母亲的影响,她那里存着多年的帐目,小到哪月哪天谁拿了一块钱去买橡皮,大到去哪家出了礼金。
这些帐目一目了然,本月收入多少又支出多少,方便当家人及时调整下个月的生活方式。
「每隔十天李友都会前来送货,三次送货一结算,到时候我们必须提前两天将帐目对好。他的利润我到时会提前放在一旁,下次跟他结帐时我也会带着你一起。
「至于其他的收入,学徒那里我也不给工钱,他们也不交学费。这就相当于进出相对,无进无出,可归根到底还是我们做生意的赚钱。」
简时安这一出就相当于让陆轻寒掌了权当了家,除却做生意时所必需的钱财,其余的一分也不留。
「不行。你的身上得留点閒钱方便你买些什么。」陆轻寒自然明白手里没钱的滋味,他难得强硬了一次,将手上的荷包推至简时安面前。
里边是一百文铜钱,这一百文够简时安花上几天了。
「好。」这回轮到简时安的心里甜滋滋的了。他早就听说兄弟们结婚后要将工资上交,手上还不能留有一分钱的痛苦。
更有甚者藏私房钱都快藏出花来了,哪像他,一分钱都不用藏,夫郎还主动要求自己花钱。
「对了,轻寒,我又想起了个新鲜玩意儿,或许咱们以后要干新的营生了。」简时安趁着双方都有空閒,拿过纸笔给陆轻寒画了个大概。
还别说,他的画功还算不错。小时候报了个绘画兴趣班,学了几年素描,对于一些简单的小东西自是得心应手。
一隻用来涮烫的铁桶跃然纸上,不止如此,他还画了一隻铁漏勺。漏勺的柄部成弯钩状,陆轻寒一看就知道是用来挂在桶边的。
「到倒是不错的想法。在油炸和煎烤之后你又创新了涮烫,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出生的时代了。」
陆轻寒感嘆了一句,话语中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羡慕。
可简时安是什么人,他可以说是阅人无数,对于陆轻寒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自然是察觉出来了。
他顿了顿,挑了些美好的回忆讲给陆轻寒听。母亲的温柔和兄长的负责,以及他身处的时代的美好。
他讲述着自己的祖国是如何从强大变成弱小,又如何从摔倒的地方爬起,重新成为一方强国。
他讲述着国家的律法,感慨着时代的变迁,回忆着人人平等、人人都可以读书的日子。
这话话语其实本不应该在陆轻寒这个古人面前提起,原因无他,这会对他造成巨大的衝击力,会让他发现如今生活的不易。
可是,简时安又很想将陆轻寒带入自己日思夜想的故乡中,他盼望着陆轻寒的理解,盼望着陆轻寒的亲近。
在这异国他乡,在这孤身一人的,他只有通过讲述的方式才能告诉陆轻寒、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