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爹娘还没有从一系列变故中反应过来,但是看到银子后眼睛瞬间就直了起来,几乎没有考虑地就说出了同意,连忙磕头感谢,好像再晚一秒就生怕他反悔似的。

用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就能换一块银子,能给他们家的男娃娃送到学堂读书,光宗耀祖,这在他们整个村子周围十里八乡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还有好多养到十四五岁的丫头就只卖几吊钱的。更何况他们可不是随便卖孩子的黑心爹娘,这是去给神仙当侍女嘞,是多少人烧香拜佛求都求来的福气。

在这酒楼之中找了个懂法识字的文人写了断绝书,让那对夫妻摁了手印,扶南星就解开老头的禁言术和定身术,将银子甩到楼梯处,恶狠狠地说道:「快滚。」

四个大人连滚带爬地到了楼梯处将那块银子捡起,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有那小男孩回头看了看扶南星,鼓足勇气刚想说话,却被她那周身冷飕飕的冰冷气场给吓住了,转头不敢看她,和家人一起离开了。

「吃吧。」扶南星亲昵道:「不够还有,无需节省。」

「谢谢神仙姐姐。」到底还是个仅有六七岁的孩子,刚才一番惊世言语后,虽然心里很想和扶南星亲近,现在还有些腼腆羞怯,不敢言语。

一旁老闆正看得兴起,忽然大惊一拍脑袋,惊道:「坏了!」,原来是刚才只顾着看热闹,忘了那一家子衰星还没给饭钱,于是赶紧挪动着他敦实的身体跑了下去追要饭钱。

木叉有些不解的问道:「我以为你会直接将他们打出去的,为何还要给银钱?」

扶南星道:「不知道,但是我隐约有些预感,如果不出钱买断她们之间的亲缘关係,日后可能会生出些波折。」

木叉想到了那男孩的早慧面像,思虑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以后还会再次相遇吗?」

「人间沉浮,错综复杂,虽然不知道是以何种身份,但他们姐弟二人按照命数终究会再次相遇,就是不知道是以何种身份相遇了。」

所以才要用钱买断这些错综复杂的亲缘关係。

「还是摇光元君思虑周全。」

趁着孩子吃饭的时间,扶南星和木叉又谈起了取经计划一事,她本以为佛门中人皆是稳重沉闷,循规蹈矩,却没想到这木叉正事还没和她说了几句就开始抱怨起观音大士来了,说她自己殿中香火旺事务忙,就jsg把这些取经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推到自己身上,自己本来计划好的假期也都泡汤了。

「我本来还想着休沐时能回云楼宫看看我弟弟妹妹和娘亲,这下好了,至少取经人到西天之前我是回不去了。」

饭局之上,但凡是有人能和自己一起抱怨领导,那气氛绝对能活跃起来,扶南星举着素酒一饮而尽,不耐烦道:「惠岸行者,你这还算好嘞,看看我在天庭当值还不到三个月,北俱芦洲,灵官殿,瑶池,兜率宫,转成了陀螺,现在又得来管你们灵山的事情。」

木叉道:「我亦是如此,说句离经叛道的,我现在看着这书都想把它撕得粉碎,撒入珞珈山鲤鱼池中餵鱼。」

扶南星道:「谁说不是呢,大家现在不过都是没壳的王八,硬撑罢了。」

木叉:「摇光元君,你这人可真有趣,要不辞了天庭的值当,来南海当值吧。」

扶南星翻了个白眼,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去帮南海干活,减轻负担。更何况我这人眼睛有病,不适合去佛家。」

木叉心里疑惑,似乎并未听人说过摇光元君有眼疾,难道是最近受伤了,于是问道:「是新伤还是旧疾?」

扶南星道:「我畏光,怕看到灵山那一群光头和尚闪瞎我的骷髅眼。」

木叉:……。

周围虽然有很多人,但都畏惧他们神仙之躯,不敢上前,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刚准备起身离开,人群中有一位少年走了过来。

那少年约么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平常,却体态挺直,气质不凡,已隐约有龙章凤姿,他走到扶南星和木叉的面前,鞠躬施了一礼,彬彬有礼的样子,他道:「恕小子打扰冒犯之罪,两位仙人请留步。」

扶南星问道:「何事?」

少年道:「小子不才,想请二位仙人赐些仙粮解困。」

扶南星道:「今年可是并未有饥荒灾年,何谈解困一说?」

少年道:「回禀仙子,小子虽然并非世家,但年幼时也是靠着我母亲在乡间捡拾别人收穫过的麦田中漏掉的麦穗来养活我的,栉风沐雨,饥不遑食①,自然懂得百姓艰苦,民生多哀。今年是个丰收年百姓尚可无碍,就怕日后发生灾情,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想请仙人赐下仙粮,防患于未然。」

扶南星被他说的有些触动,微微嘆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当今百姓艰苦,只是这天杀的时机未到,她的粮食出了白虎岭就种不出来,所以这些年只能四处赈灾施粥,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虽然明知道粮食种不出来,但是孩子这一片好心,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忧国忧民,也不好打击人家,便随手一挥,拿出了些土豆红薯稻麦之类的粮种。

「怜你一片好心,便送你些粮种,只不过这粮种现在种不出来,须得到了时机方可。」又在那些粮种上施了个术法,保持它们数十年不会腐坏。

少年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已到呢?」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