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雀闻言，注意力也从陶越身上移开，转头看向蔡由。
蔡由毕竟是真正的小孩子，想和鹿许交朋友并不难。
之前鹿许没有朋友就难在，福利院的小朋友们氛围都不是很好，所以欺负另类反而成了主流。
如果鹿许能在幼儿园里交到朋友，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鹿许也第一次见到对他话这么多的小孩，他有些呆呆的不知道说什么，「你好菜菜，我叫鹿许。」
蔡由似乎被鹿许的反应可爱到了，他笑着看着他，「我知道呀。」
另外两个小女孩也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四个小孩很快就聊了起来。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其他小朋友在说幼儿园的事情，鹿许只是听着。
这样也挺好的，鹿许终于有了真正的同龄人朋友。
容雀老父亲似的想着。
但是他最不放心的陶越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稚嫩的声线里却带着独属于成年人的恶意，「容雀同学，你不觉得，鹿许同学的长相更像是恶魔吗？」
容雀被刻意喊出名字，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对方在喊前一世的自己一样。
难不成他们互相认识。
容雀紧紧蹙着眉，他下意识去担心鹿许的反应。
这人的话，本来就是说给鹿许和另外三个同学听的。
鹿许开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周围有一瞬沉默。
见鹿许瞳色闪烁，逐渐垂下头的模样，容雀立马警觉。
如果在这里失控，那鹿许可能再也交不到朋友，再也无法和正常人一样出去社交了。
容雀快速按住鹿许的手，安抚道，「不觉得，鹿许就是和动画片里的天使一样。」
蔡由闻言，回头仔细端详着鹿许。
勉强被容雀拉回理智的鹿许感受到探究的目光，再次忍不住逃避，想要缩回壳子里时，却听见蔡由道，「可是，恶魔也很酷诶。」
「鹿许是我见过最酷的小朋友！」
蔡由的话说完，桌上本来已经凝置的氛围突然再次轻鬆了起来，一时间没有人搭理陶越。
另外两个小女孩也表达了赞同，叽叽喳喳的说着之前看过哪个很受欢迎的明星就做过这个造型。
鹿许愣了愣，抬头看向压根没在意这件事的同学们，眼眶有些发热。
危机解除，容雀鬆了口气。
蔡由是个不错的当朋友的人选。
比起他们成年人的小心翼翼，蔡由发自内心的不觉得鹿许的外形有什么不对，也更能给鹿许自信。
因为刚刚大家都在注意鹿许。
没有人看见容雀身侧的陶越，本来因为鹿许的变化而兴奋的眼神骤然浇灭。
然后了无趣味的收回了视线。
第18章
手工课上，容雀用卡纸做了一隻小兔子。
这些手工或许对小朋友来说很复杂，但是容雀毕竟是成年人，做出来更加精緻。
鹿许按照步骤书上，一步一步的剪开。
他努力地想要做一隻孔明灯。
但是手指短短的，连剪刀都使用不好。
早早做完的容雀看了一眼鹿许被剪刀握把勒得发红的手指道，「我来帮你吧？」
鹿许摇摇头，「谢谢容雀哥哥，小鹿自己可以哒。」
鹿许不知道以前在哪里听到的，说孔明灯可以实现心愿。
所以他一定要自己做好，才会显灵吧。
容雀见鹿许做的十分认真，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耐心地坐在旁边陪着他。
看着鹿许的手指被勒得越来越红，容雀皱了皱眉，离开座位去问老师要了一张创口贴。
幼儿园里随时都备着这些东西，李老师以为容雀受伤了，担心地询问道，「容雀同学，你剪到手了吗，让老师帮你消个毒？」
容雀摇了摇头，「没有受伤。」
犹豫了一下，又道，「谢谢老师。」
然后才转身回座位。
只是他没想到，陶越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看起来在笑着和鹿许说什么。
容雀感到一阵无名怒火，陶越先前故意刺激鹿许，没想到他就走了一下，也能让他逮到机会。
他快步走过去，却看见鹿许正在抬头回应陶越。
也没有表现出不对劲的样子。
容雀虽然鬆了口气，却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陶越见容雀回来了，说悄悄话似的和鹿许说下次聊，但是又声音不小，足以让容雀听到。
容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虽然不太高兴，但不会拿鹿许置气，还是拉过鹿许的手，把创口贴贴在被磨红的地方。
鹿许有些不知道这是干什么，抬头眨巴着眼睛道，「容雀哥哥，小鹿没有受伤。」
「这样不会磨到。」容雀语气有些冷淡地说完，又面无表情地去翻书。
他不高兴，但是并不想表现出来，只能转移注意力。
鹿许看了看手上的创口贴，再开合了一下剪刀，确实不再磨手了。
想了想，鹿许回头对容雀笑了，「谢谢容雀哥哥，小鹿不疼啦。」
容雀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头也没有抬。
鹿许的脑容量不大，但还是明显感受到容雀哥哥不开心。
他一边做手工，一边思考着，还不小心剪废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