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多愁善感地去感受这人世间。
「我今晚还跟你睡吗?」
「嗯。」
夜里季怀之躺在林止渊身边,她的体质天生怕冷,在季怀之肌肤能碰到的地方都带着一股寒意,像是万年暖不化的冰块一样,屋里没开空调,只有吊扇慢慢地转动,外头又下雨了,气温也随着冰凉的雨水降低了几个度。
林止渊已经睡着了,她本能地往身边唯一温暖的源头蹭过去,她不知道季怀之在黑暗中皱着眉头非常不适应。
她是独生女,小时候没有和父母睡过同一张床,长大后也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这是有记忆后的人生中第二次。
第一次是林止渊,第二次也是林止渊。
林止渊的手搭在了她的胸口,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悄无声息地沁入她的呼吸管道,像一头温柔的野兽撕咬着她的心臟,心臟因为突如其来的紧张而变得燥动,她试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成功了,所以今夜无事发生。
第6章
林止渊丢了魂一样地签着名,一开始她确实是抱着要送给粉丝的心态很用心在签的,但是在签了一千本后,心意早就被消磨殆尽。
终于在连续签了好几个小时后,林止渊手抽筋了,疼得她龇牙咧嘴,马克笔掉在地上之前还不忘给她白色的裤子画上一道黑痕。
「你这样再过不久,就要有手疾了。」季怀之有些担心地看着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的林止渊。
她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像是哭了。
「给我,我帮你看看。」
林止渊依旧趴着,不过她把手往季怀之那里伸过去,只见她五根手指头像鸡爪一样僵硬地弯着,因为手指很长,看起来就是顾客眼里最抢手的那一类。
她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揉压按摩,慢慢地捏着她僵硬的手指头往上掰,循环渐进,直到五根手指头的筋完全松下来,她又顺手按摩了一下她的手掌。
因为很舒服,所以中途林止渊就把头抬了起来,眼睫毛湿湿的,看起来确实哭了。
「我看你也应该不是个会怕痛的人才对。」
毕竟她都可以光手掐烟了,抽筋简直就是小儿科。
「我又不是死的,我有痛感神经的好不好。」
季怀之仿佛自己听错了一样,她听见她语气里隐隐透着些许委屈。
但也只是些许而已。
「我怕我肩膀也抽,要不你再顺手捏一捏?」
「啪!」季怀之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手心,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完了完了,又抽了!」林止渊惊呼着,看着自己原本好透的五根手指,只见中指慢慢地又弯起来了。
季怀之下意识掰着中指不让它弯下去,却发现……
林止渊在骗她。
外头突然有人闯进来,沈又言盯着面前过于神奇的一幕问了一句:「你在玩她的中指吗?」
林止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季怀之一脸懵逼的表情下做出回答。
「嗯,玩得可好了。」
「啧!大白天的……」沈又言真情实感地嫌弃了一秒,正准备留点给两个人,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来又说:「对了,你得加签五百本。」
林止渊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她看着满桌满地的新书,瞪大了双眼。
「我才刚要签完!」
「啊,是这样的,第一版的量在预购时已经售罄,我正准备加印,作为福利准备了五百本亲签。」沈又言伸出五根手指头。
「你都不替我考虑考虑的吗?」林止渊伸出抽筋的那隻手,中指还弯着。
「不考虑,大不了你躺。」沈又言话中有话,此时电话响了,她接通了电话。
季怀之只听见她对着电话那头说:「对,没下错单,五十斤蒜香五十斤麻辣,总共一百斤……」
「你看,这就是势力老闆的嘴脸,要钱不要命,以后找工作可别找这样的。」林止渊咕哝着,还瞅了一眼自己白裤子上的笔痕。
「回去我帮你洗。」季怀之看了一眼,问题不大。
两个小时后,沈又言通过广播号召有空的员工都去前台领小龙虾,大伙儿浩浩荡荡给各自部门领了好几袋回去,又通过广播让林止渊去她办公室一趟。
来到沈又言办公室,就见到她已经把酒都开好了,另一张沙发上还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杨蕾。
「嗨!我听说新书大卖,知道一定有庆祝,就赶过来了。」
杨蕾优雅地晃动着自己的手指头,涂上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在晃动中生出虚影,别人很难驾驭的颜色,在她身上倒是符合她的气质。
「破纪录了,庆祝一下嘛!」
沈又言「啵」的一声,开了第四瓶啤酒。
季怀之意识到这是开给自己的,忙说:「我等下开车,就不喝了。」
「可以找代驾。」杨蕾已经对瓶吹,液体水平线已经来到了瓶子中段。
「我还指望着有人能把我安安稳稳地送到床上。」林止渊将她面前的酒瓶往自己的位置挪了一些,表示自己会替她喝掉。
沈又言耸耸肩,随即又变得有些庄重地挺直了背,说:「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十二秋新书大卖,预购量破纪录,首先恭喜你我他,然后也希望我们止渊未来多写些好故事,继续破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