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刚刚将外套从脑袋上拿下,燕妮与牧泽就一前一后进了房门。
「你们有事?」
听见沈经理那有些冷淡的嗓音,牧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原本是被派来盯着对方一举一动的,今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却不想对别人提供情报。
他想为眼前这位经理做点什么,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
这种矛盾的情绪,牧泽自己都搞不懂,更别提是解释出声了。
相较于内心迷茫的牧泽,燕妮的思维却是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知道眼前人刚才弄死了个毒枭,眼下对方的处境非常危险。
「沈经理,你快从这里离开吧!」
「后厨有一条通往外边的小门,我我可以带你走。」
牧泽这时也回过了神来,他接过话头:「我有个兄弟在开出租,沈经理,燕妮说得对,你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听见两人的话后,沈寒有些意外。
看来这两人已经知道自己惹了事,还敢在这种时间跑来给自己出主意,这可与彼此之间的交情不太相符啊。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还没打算要离开。」
「你们都出去吧,我做的事我自己能顶住,但如果你们为此受到了牵连,我就无能为力了。」
沈寒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确实不需要两人的帮忙,也怕连累到她们。
另有一点,那两人在这里杵着,她没法接通耳机的连线跟顾君婉通话。
似乎是沈寒那胸有成竹的状态影响到了两人。
牧泽挠了挠颈侧,点着脑袋说:「那我去跟兄弟们打听打听,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你。」
燕妮也不再劝对方逃了,她盯着沈寒额间被碎玻璃渣划破的伤口,以一种请示的语气说:「沈经理,你脸上的伤,我可以替你处理一下吗?」
说着,她已是将自己侧背着的一个银色小包拽到身前,开始伸手在里边翻找起来。
「我带了镊子,虽然是化妆用的,但应该不会妨碍到功能。」
「碎玻璃渣如果不快点取出来,可能会发炎感染的。」
瞧着眼前那Omega急急忙忙的样子,沈寒一边眉毛顿时就挑了起来。
她连忙出声:「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说完,她直接将两人都赶了出去。
快步走到卫生间,锁上门后,沈寒又将洗手盆上方的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哗』声响中,她立即解锁了耳机上的通讯功能。
「陛下,先前所发生的情形你们应该都同步看到了,我的打算是去见见任辉,看他会对我说些什么。」
「只是现在有个麻烦事,我不太方便处理脸上的血迹,而就这么过去的话,又显得太奇怪了。」
耳机里立即就传来了顾君婉的声音。
「你就待在休息室里,周诺曼正在赶往娱乐城的路上,很快就会到了,她会去跟任辉谈。」
「她的保镖团队里,有专案组的人,一会儿护送着你回去。」
顿了顿,顾君婉又以一种儘量平稳的语气开口问道:「你伤得重不重?」
仅是听到自己Omega的声音,沈寒已是觉得心中温暖如春。
而且,刚才顾君婉所说的话语虽不多,但所透露出的信息却已是将后续一切都安排好了,根本不用沈寒再多操心。
想到这些,沈寒的声音就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柔意:「都是些皮外伤,不要担心。」
稍顿,她又开始讲回正事:「对了,周诺曼现在是不是知道我的卧底身份了?」
「今晚意外击杀严博,会否影响到专案组的整体布局?」
顾君婉:「她只知道你是警方卧底,并不清楚你护卫队员的身份。」
「严博那件事,目前看来,不仅不会影响到整体布局,甚至还起到了催化剂般的推动作用。」
「今晚这个派对,原本是针对周诺曼所设的局,她还未到,有人就已经先朝她麾下经理动了杀心,无论这其中有没有阴差阳错,对她以及她所代表的周氏新锐派而言,都是另一派系发起的宣战衝锋号,她们必须得做出选择。」
顾君婉没把话说透,但沈寒已是明白,周氏新锐派唯一的选择,就是与联邦政府合作。
自己老婆已是启动了招安计划,向对方递出了橄榄枝!
想想也是,新锐派想要改变集团的未来,势必就会动另一派系的蛋糕,对方朝她们下黑手也是迟早的事。
除非她们收手,两支派系在大方向上井水不犯河水。
但那样的话,新锐派也就不会被称作新锐派了。
与顾君婉结束通讯之后,沈寒便摘下眼镜,对着镜子将额间较大的玻璃渣用手拨弄了出来。
还有些细小的碎片,只能等到接应的人来了之后,再来处理。
……
飞驰的浮空车舱内,周诺曼蹙眉坐在宽厚的皮质椅中,一言不发。
在这个晚上,她的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
所得到的信息量之大,衝击得她直到现在都觉得头皮仍在发麻。
她原本找父亲要了十多个保镖,准备前往今夕娱乐城。
为了以防万一,其中两名保镖身上甚至还藏了枪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