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想到这儿有点心疼林雪,没话找话的问:「这披萨有这么难切?」
林雪:「跟锯木头似的。」
桑恬:「切累了么?要姐姐给你揉揉手么?」
林雪瞥了她一眼,缪可霏坐在旁边咳嗽一声。
桑恬:「霏霏我这可不是耍流氓,我这是职场关爱,毕竟我们都是翼天的老师,自己的同事自己心疼。」
林雪终于切下米奇耳朵放在缪可霏的盘子里,桑恬挺担心的问缪可霏:「你确定你要吃?」
缪可霏毫不犹豫:「要!」
林雪又切下另一隻米奇耳朵扔进桑恬的盘子里,桑恬看着缪可霏咬的费劲那样儿:「霏霏,好吃么?」
缪可霏依然毫不犹豫:「好吃!」
桑恬尝试性咬了一口——别说林雪切起披萨来跟锯木头似的,她吃起披萨来也跟嚼木头似的。
这是谁做的攻略说这餐厅好吃来着?!桑恬劝缪可霏:「别吃了,我给你点点其他的。」
缪可霏格外坚持:「不要!」
人果然妥妥的都是颜值动物,所以林雪坐在餐厅里吃个披萨都这么多人围观也不稀奇了,有些人内敛点是偷偷瞟,有些人就是明目张胆的盯着看,就差拿手机出来拍照了。
林雪切完披萨把刀叉扔在一边,懒懒倚着椅背,对围观的目光不为所动,显然已经习惯了。
桑恬问她:「你不吃么?」
林雪摇头,缪可霏又在一旁抢话:「林教练不吃这么油的,如果不是我生日我最大,她也不会让我吃的,我要是吃得太肥了,在冰上就滑不动了。」
林雪笑:「知道就好,抓紧吃吧。」
这时衣着可爱的服务员端上一碗牛肉麵,林雪:「我们没点……」 桑恬:「我点的,放下吧。」
连胡萝卜和水煮蛋都切成米奇脑袋的形状,林雪懒懒瞟了一眼,就听桑恬说:「我刚出去接电话时点的,现在突然又不想吃了,你吃吧。」
林雪:「怎么就不想吃了?刚不是还在说披萨难吃么?」
桑恬:「我刚看霏霏吃那么香,我又觉得好吃了行不行?」桑恬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继续啃着那木头渣子披萨。
林雪低下头,像是在笑。
桑恬咬着披萨心想:姐姐翻遍了菜单才找到这碗牛肉麵算清淡的,你要是敢拒绝,我就……我就……
她也不知道她能这么样,她好像拿林雪没什么办法。
但林雪居然乖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桑恬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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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三人一起走出餐厅,桑恬低头看手里的攻略:「烟花八点半开始,我们可以先去旋转木马那边等,说那有椅子能坐会儿……」
三人坐在路边时,缪可霏舔着一个牛奶巧克力的双色冰淇淋晃着腿,桑恬仰头望着对面浅蓝尖尖屋顶的城堡。
林雪看桑恬一眼:「喜欢啊?」
「也说不上喜欢。」桑恬说:「我就想看看它到底有什么魔力,吸引得大人小孩儿都跟疯了似的,这看上去也挺普通的啊。」
夜幕低垂,随着放烟花的时间越来越近,人渐渐聚得多了起来。
桑恬想到人会多,但没想到人会这么多,简直让她想到春节烧头香的场面。
桑恬有点儿紧张,紧紧牵着缪可霏:「人这么多,别走散了。」
林雪跟在桑恬和缪可霏身后,挡住拥挤的人群。
「餵。」林雪开口,带着一点犹豫。
桑恬回头,就看见林雪的手,靠近她没牵缪可霏的那隻手:「现在人比白天还多了,你也知道走散了是真的很麻烦吧?」
桑恬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林雪是不是又在逗她。
正当桑恬犹豫的时候,后面涌来的人潮把桑恬撞了一下,她没站稳往林雪那边晃了两步。
林雪趁机一伸手,就把桑恬的手给牵住了。
桑恬的心猛然一跳,悄悄看向林雪。
林雪始终扭着头,看着桑恬的反方向,也不知在彆扭什么。
林雪那件黑色卫衣的袖子很长,牵着桑恬的手自然垂下,笼进袖子里,别人是看不出她们在牵手的。
在摩肩继踵的人群中,在不为人知的秘密空间里,林雪的手紧紧牵着她。
桑恬心里那种咕嘟咕嘟冒泡的感觉又涌出来了。
世界像一片安静的沼泽,变幻为包裹着她和林雪的独立宇宙,隔绝掉周围的一切热闹和声响。
林雪脸上的表情始终彆扭着,牵着桑恬的手却意外坚定。
今天下午的林雪,是守护了桑恬童年梦境的造梦人,可现在的林雪,更像梦境本身。
桑恬发现自己的确一紧张就话多,她悄悄凑近林雪耳边:「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好像我不知道你紧张似的,你手心都出汗了。」
林雪淡淡的:「我怕热,行不行?」
还好三人来得早,算是抢占了看烟花的有利地形,周围有人在说:「马上八点半了。」
秋夜温存,路灯暖黄,城堡在灯光映照下变成一片梦幻的蓝紫,褪去了白天日光下的真实感。
桑恬哼一声:「就这?」
她话音未落,烟花的爆炸声破空升腾。烟花是开在天上盛大的花,是流光溢彩迷醉人眼的瀑布,是玄奇,是梦境,是一切美好的想像,在眼前化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