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懒懒勾着肩上的运动包站起来:「我讲我自己的事是想告诉你。」
「不管你以前遇到过什么事,也都可以跟我讲的。」林雪低头看了桑恬一眼:「当然不是逼你现在讲,你想什么时候讲都行,我都在。」
桑恬坐在长椅上仰脸看林雪。
林雪这人瘦,身影在夜色中看起来有点单薄,却又意外的可靠。
桑恬开口问:「你周末有空么?」
「干嘛?」
桑恬现在的笑容里也混了点林雪懒懒的调:「你看你要有空的话,姐姐约你表个白行么?」
******
第二天上班,桑恬把左茗给她介绍资源的事给老贺说了,老贺一双眼狼一样冒着绿光:「你认识左茗啊?那不是业内大神么!」
新闻界就是这样,不以年龄排辈分,而以做出过什么新闻论英雄,估计老贺见到左茗,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茗姐」。
桑恬签了外出单,就去找左茗介绍给她的那位教授。
老教授的家,坐落在体育大学的家属院里,一排排松柏半掩着岁月斑驳的灰楼,远远还能听到大学校园里跑操喊口号的声音,宁静又带着活力。
桑恬拎着新鲜买的芒果和樱桃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位特精神的老太太,面色红润得桑恬都有点惭愧,可见「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是真的。
「何教授,我是左茗学姐介绍来的。」
「桑恬是吧?进来吧。」何老教授挺热情,带着桑恬到沙发上坐下:「不瞒你说,我丈夫是搞外交的,以前左茗帮过他挺重要一忙,既然你是左茗介绍来的,你想采访什么,我肯定好好配合你。」
桑恬前期做过功课,知道何老教授在国内花滑界很有威望。
她有一套独特的体能训练法,在保证运动员不受伤的情况下又能提高韧性,国内双人滑的好成绩背后,就离不开她的贡献。
何老教授说起自己的专业头头是道,桑恬在本子上记不过来赶紧问:「我能开录音笔么?」
这是左茗带给她的习惯,虽然现在手机录音也很方便了,还是习惯随身带一支专业录音笔。
何老教授笑:「可以啊。」
桑恬听何老教授说着,看着何老教授身后书架上的一座座奖杯和一张张合影,其中不乏世界冠军。
何老教授现在退休了閒下来了,难得有个机会话当年就有点小得意:「不瞒你说,要不是我退休了老爷子让我享清福,就连现在最火的代清,也想找我去帮她练体能呢。」
桑恬望着何老教授身后的那些合影:「我查到当年的青奥会冠军楚凌雪,就请您当过体能教练对吧?」
何老教授脸色沉了沉:「你从哪里查到的?」
「我看您身后那些照片,只要是您带过的运动员,都有合影,怎么好像就是没有……楚凌雪呢?」
何老教授嘆口气:「你今天来,不会是想问楚凌雪的事吧?」
「我之前不是做体育新闻这块的,有什么说得不对的请您指教。」桑恬说:「我就是觉得奇怪,楚凌雪当年干掉大俄拿了青奥会冠军,这是国内多大一突破啊,怎么就在要升成年组的时候突然退役了?」
「而且……」桑恬补充:「她好像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什么消息都没了。」
何老教授:「你查过楚凌雪?」
桑恬坦诚:「查过。」
「别说你查不到了,连我也没有她的消息。」何老教授嘆口气:「你能把录音笔先关了么?我老实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左茗介绍来的,不过你录了也没用,这稿子你没法写。」
「为什么?」
「因为这已经是体育界默认的一条规则,不再发楚凌雪的任何新闻。她的确曾是女单的荣耀,但后来,她被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
「为什么?」
何老教授缓缓说:「她当了逃兵。」
******
何老教授告诉桑恬:「当年,楚凌雪拿了青奥会冠军,没人能比得过她的风头,甚至国际上都在讨论,等她十六岁升成年组以后,很有机会打破大俄在女单项目的垄断。」
「那时,我是楚凌雪体能教练组的一员,楚凌雪是那种训练起来对自己特狠的孩子,我都反覆提醒她不要过度训练造成身体疲劳,可她想冲成年组,一练起来就什么都忘了,青奥会结束不久她就伤了,重伤。」
桑恬心里咯噔一下,就听何老教授说:「她跟腱断了,你说对于一个要经常在冰上做三周跳、甚至要衝四周跳的孩子来说,这得有多疼?」
「楚凌雪是因伤退役的?」桑恬问:「当年报导她突然退役的新闻,怎么没写这个原因呢?还让看新闻的人都猜了好一阵呢。」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因伤退役。」何老教授说:「她是因为心理。」
「当年她在俱乐部的一个好朋友,自*sha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1-04 16:43:07~2022-01-05 16:3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活森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照海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西瓜中间那块给你吃、沐晨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景寒 2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