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他嘴里的「阿笙」是她……
「我回来了……」君时伸手,轻抚着灵位上的名字,动作温柔。
静笙的心一下就沉到了冰湖底,冰冷到麻木了。
「我在北狄遇上了一个女孩,她长得很像你,」君时像是想起什么,嘴角轻轻扬起起,「但脾气一点都不像,你那么温柔,而她……」
说到这里,君时没再说下去,只是摇摇头,嘆了口气。
神像后边的静笙,却是寒意入骨的冷!脑子里只有君时的那句……
她长的很像你!
「在北狄的日子很难熬,幸而有她的陪伴,每每看着她,总觉得你还活着,还在我身边……」
静笙感觉到自己脸上湿湿的,等她意识到,才发现自己早已哭的不成样子。
自己爱的人,对着一块牌位情意绵绵。
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眼里却是另一个人!
那她算什么?!
用来祭奠他爱情的工具吗?!
「五弟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我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了殿中明里暗里的三个人。
苏浅微微皱眉,没想到太子也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今日是羽弗纥纥的生忌,太子来拜祭是很正常的事。
对于突然出现的太子,君时脸上原有的温和褪去,恢復他一贯的清冷疏离。
「臣弟拜见太子殿下。」君时执手行礼,礼数到位,浑身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自羽弗纥纥逝世后,两兄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怎么还有时间过来祭祀故人?」
「纥纥的灵位,是孤供奉在此的。」太子在羽弗纥纥的灵位前上了三支清香。
「那又如何呢?」君时话语冰冷,「当日,若不是你娶了苏氏女,她又怎会想不开?!」
听到君时嘴里的「苏氏女」,太子眉头紧紧锁起,「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太子妃。」
「呵!」君时冷笑,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讽刺,「太子殿下对太子妃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情深义重」四个字被咬得重重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及五弟,才到北狄,就找了个小公主!」太子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想到静笙,君时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臣弟实在不解,臣弟何德何能,让太子殿下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
「针对?孤针对你什么了?」
「你夺了臣弟的妻子。」
「呵!妻子?君时,你不觉得好笑吗?纥纥死了,你找个东施效颦的赝品,难道不是在羞辱纥纥吗?!」
苏浅皱眉,东施效颦的赝品?
这话真是将静笙贬到了尘埃里。偏偏!君时没有说话。
这算是……认同?
苏浅看着静笙的脸色更难看了。
「孤知道,你最近小动作频频,孤看在纥纥和母妃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的容忍于你,但这些情分也有挥霍完的一天。」
「哦?情分挥霍殆尽那一天,不知太子殿下要如何?」
「君时,你不要忘了,」太子看来君时一眼,那一眼真是冷冽得让人心底发颤,「你的小公主,还在东宫!」
君时眼底滑过一丝异色,快得像错觉一般,很快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漠然,「她是你的后宫。」
「所以……你不怕她哪天突然暴毙了吗?」
君时冷笑,漠然说了两个字。
「请便。」
苏浅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瞬间僵住了。
静笙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苍白的让人心疼。那双手死死紧握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可她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若无事,臣弟告退。」君时也没等太子回应,一拱手执礼告退。
佛堂中,太子独身而立,望着羽弗纥纥的灵位久久不语。
就在佛像后的两个人以为太子快要离开时,却听见那人深深嘆了一口气。
「今日,父皇问孤,北狄之胜想要什么……孤向父皇求了旨,追封你为太子妃。」
静笙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去看苏浅。
只见苏浅面色依旧,静笙伸手去握苏浅的手,想安慰她,却发现苏浅手心里全是冷汗。
静笙突然意识到,苏浅并不像表面那样的无动于衷。她是人!也会受伤,也会疼!
她的丈夫,用战功给另一个女人换了一个追封,那她这个正牌太子妃又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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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妻一时爽,渣男註定火葬场。
第十章 互舔伤口
静林小道,青顶马车旁,马儿悠然的吃着草,马夫正给马儿刷着鬃毛。
暮月无奈地看着乌兰落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我说……你不累吗?」
乌兰落猛然停住,愤愤看着暮月,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北狄话,听得暮月一脸的问号。
「你在担心你家郁久闾良娣吗?」暮月不确定地问道。
听懂了「郁久闾」三个字,乌兰落连忙点点头。
「放心,她跟太子妃殿下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次换乌兰落一脸懵逼,她听不懂中原话啊!
「你家太子妃把我家公主带去哪里了?」这是乌兰落的北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