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那些人刻薄的嘴脸,静笙用力的点点头。
「好!很好!」苏浅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尚仪局教出来的规矩,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殿下!请听臣解释……」
「解释?让贺尚仪来给本宫解释吧。」苏浅冷冷的说道,「来人!将这以下犯上,不知礼数之人扔出去」
第六章 在东宫,只有本宫能欺负你
教仪姑姑侍卫被拖了出去。
「太子妃殿下怎么突然给她撑腰?」尉青菱小声嘀咕道。
「当然是因为那些教仪姑姑太欺负人了,太子妃姐姐向来仁义。」赵意棠理所当然地说道。
于承徽没有说话,陆常欢则不屑地啧了一声。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赵意棠颇为不服气。
「太子妃殿下可不止是为了给郁久闾良娣撑腰,」于承徽开口说道。「她也是在敲打尚仪局。」
「敲打尚仪局?尚仪局做了什么需要敲打?」尉青菱不解地问。
「近来京里有些流言,是关于太子、郁久闾良娣以及五皇子的。尚仪局针对郁久闾良娣,幕后怕是那边的意思。」于承徽抬了一下下颌,意有所指,而她暗示的方向正是皇宫那边。
「你是说?!」尉青菱一脸震惊,「皇后殿下?!」
「噗!」陆常欢被茶水呛了一下,连连咳了起来。于承徽忙给她拍拍背,帮她顺气。
「你脑袋装的是什么?豆腐吗?」陆常欢数落道,「皇后殿下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针对一个东宫良娣干嘛!」
「那是谁啊?」赵意棠同样很好奇。
「羽弗贵妃。」于承徽说道。
尉青菱和赵意棠一下闭嘴了。
她们伦理上的婆婆啊!不敢说!不敢说!
之所以说是伦理上的婆婆,那是因为她们还有一个礼法上的婆婆——先皇后!
羽弗贵妃生育了三个孩子,第一个是君曦公主,第二个是太子,但太子一出生就过继给了先皇后,由先皇后养大。最小的,便是五年前到北狄为质子的五皇子君时。
「东宫向来铁桶一块,外面的手伸不进来,羽弗贵妃才会想着借尚仪局的手,来磋磨郁久闾良娣。」陆常欢给这俩小傻瓜解惑。。
「尚仪局应该没那个胆子和东宫过不去,很可能只是那几个教仪姑姑的问题。」于承徽说道,「太子妃殿下可容不下这种逾越。」
而另一边,静笙看着暗里欺负她的人被侍卫拖了出去,一时倒不知该对太子妃有什么反应。
「她们欺辱于你,为何不禀于本宫?」
闻言,静笙奇怪看着苏浅。
她自小长在王庭中,虽然被保护的很好,但也算是见识过宫闱女子们的明争暗斗。
幼时,她就曾经撞见过她养母尔绵太后身边的嬷嬷勒死了一个后宫夫人,她曾经一度很害怕那个嬷嬷,直到长大后才懵懵懂懂的察觉,若没有上头的指示,一个嬷嬷怎么敢对后宫的夫人动手。
所以,静笙从一开始就觉得,苏浅不止不会帮她,可能还会想尽办法打压她。
似乎是看出了静笙的心思,苏浅开口,说了句,「东宫人口简单,并没有你想的那些弯弯道道。」
那些喜欢玩弯弯道道的,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你是东宫良娣,在东宫,除了本宫和太子殿下,良娣的份位最高,」看着面前的小刺猬,苏浅突然起了揶揄的心思。「换句话说,在东宫,只有本宫能欺负你。」
静笙:「?!」
看着小刺猬脸上的表情,苏浅莞尔,「本宫会替你重新择师,往后这样的事不会在发生了。」
「我不想学什么中原礼仪。」静笙闷闷地说道。
「一个月后,宫中设中秋宴,是阖宫大宴,除了有诰命的内外诰命,典客署几位外使也会参加,你总不希望,有人说北狄王室的教养吧?」
打蛇打七寸!
不得不说,苏浅极会揣度人心,从刚才静笙和教仪姑姑的对话中,便知道这孩子的七寸在哪里。
果然!提到北狄,就见静笙的态度便有些鬆动了。
「你一个人学,确实有些孤单,本宫给你找几个伙伴吧。」
苏浅转头,正对着不远处嗑瓜子的几人。
几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打了个寒战。
又是那种被猎手盯上的感觉。
「天不早了,妾带琼羽回去午睡了。」尉青菱瓜子一丢,抱起自家小糰子要走。
「太子妃姐姐,棠棠饿了,先回漪涟殿了。」赵意棠也准备跑。
「呃……」陆常欢努力想了想,「殿里……殿里……衣服没收……妾去看看宫人有没有收衣服!」
于承徽倒是很淡定地继续嗑瓜子。
太子妃挖坑时,还是乖乖往里面跳吧,反正想逃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们说了要一起学礼仪,」苏浅轻笑,却给几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就留下吧。」
在东宫,不怕太子发怒,就怕太子妃她笑得温柔。
不多时,尚仪局两位尚仪便带着几位教仪姑姑前来东宫请罪。
几个教仪姑姑受了罚降了职位,贺尚仪亲自来给东宫几位贵人教习,这事也算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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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宫
「殿下,」暮月不解,「您让那几位贵人全到昭纯殿学礼仪,那里还不翻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