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洁重要!」
「行了!」苏浅打断了两人的争吵,「此事到此为止,良娣随本宫去那边走走。」
「我……」
静笙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浅一个眼神制止了下来。
苏浅带走了静笙,留下的那些贵女,还在原地继续窃窃私语,说人坏话。
第三十二章 法不责众,那就让众人陷法
珍兽馆东边的一处高地上建了座高台,台上有座沉香亭,亭中视野开阔,可俯看整座珍兽馆。
苏浅带着静笙爬了长长的阶梯,才登上了这座沉香亭。
「阿浅……」静笙特委屈地看着苏浅。
「怎么了?」看这小模样委屈的。
「你刚刚干嘛不让我跟那些人辩到底?」
「那些人,你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苏浅看着台下的人来人往,「她们会以道德的名义,去指责攻击别人。在她们眼里,她们高高在上,是在替天行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们自己从高处跌落,才能感同身受。」
「跌落?」静笙有些听不懂苏浅的话。
怎么跌落?
静笙心里疑惑,还没问出口。便听见一声巨响,麋鹿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围笼被打开了门。麋鹿得了自由,不知为何发起狂,在珍兽馆中暴走了起来。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侍卫们闻讯而来,但那麋鹿毕竟是御赐之物,他们只敢活捉,没人敢下死手。
以至于,受了惊的麋鹿更跑得疯狂了。
到处乱窜的宾客中,少年们还好,那些贵女命妇们全慌了神,将身边的人当成了救命的稻草,也不管是谁,有好几个直接往旁人的身上挂。
静笙眼尖,还看见刚刚说要是她掉水里被男子救上来就找根绳子吊死的那个贵女……真的掉进珍兽馆的人工湖了。
「阿浅……」这是你做的?
「觉得本宫过分了?」
看着静笙这张和羽弗纥纥相像的脸,苏浅真怕她下一句话是「她们只是欺辱与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们?」
还好静笙只是摇摇头,「中原有位圣人曾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自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苏浅很有默契地接了下一句。
「嗯!静笙点头表示赞同,「所以!没有拍手叫好的我已经很善良了。」
苏浅莞尔,倒是个爱憎分明的小傢伙。
「可是你这样搞……大长公主会不会生气啊?」静笙担忧地问道。
在人家的地盘搞得惊天动地,不是在打主人家的脸吗?大长公主还不得恨死阿浅?
「放心,」苏浅揉揉静笙的小脑袋,「若无姑祖母的同意,本宫也绝不会在泠苑如此行事。」
「?」静笙惊讶,大长公主居然会同样阿浅这么搞?
似乎看出静笙的疑惑,苏浅开口解释道,「世人都知道,大长公主婚姻幸福,与驸马相濡以沫三十多年,儿孙满堂。但他们不知道,姑祖母是二嫁。」
「二嫁?」
「大宁未建国之前,姑祖母有过一段很短暂,很不堪的婚姻。」
「不堪?」
苏浅点了点头,「不堪到姑祖母从不愿提起这段婚姻。今日宴席之上,这些人大谈女德,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着女子不得二嫁,要以夫为天,再怎么痛苦也得忍着。她们一开始就把姑祖母得罪得死死的,还不自知。」
「所以这是大长公主默许的?」
苏浅没有否认,也没有告诉静笙打开四不像围笼的人,是君曦
众人皆知,京都才子十有六七,都是长乐公主的蓝颜知己,公主府还养了一群俊美绝伦的门客,说难听点,那些都叫面首。她们在君曦面前说女德,本就是在打君曦的脸。
大宁长乐公主向来是有仇必报,又怎么会放过她们。
她们自以为在大长公主的地盘,又有道德礼法为武器,君曦自不敢放肆。
可她们忘了,现在的君曦早已生无可恋,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她们把大宁最尊贵的两个公主都得罪狠了,苏浅只需要在旁边加把柴,便能看着这把火越烧越旺!
法不责众吗?
那就让所有人都跌落到淤泥里!
本宫自要看看,这些站在道德之地,高高在上指摘别人「不洁」的人,陷落到同样的境地,又是怎样的一副面孔?
「阿浅在想什么?怎么如此入神?」
「没什么。」苏浅对静笙笑了笑,她并不想这些宫廷的弯弯道道让这个单纯的孩子知道。
看着高台下已恢復秩序的珍兽馆,苏浅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咱们也该回去了。」
「要回去了吗?」
「她们刚刚那样欺负你,本宫给你出气,可好?」
太子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如春风化雨。
第三十三章 凶残的太子妃
此时的珍兽馆,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侍卫们好不容易将「四不像」捉回围笼中,它踢坏了不少奇花异草,也惊得那些命妇贵女们狼狈不已。
之前还衣着光鲜整齐的命妇贵女们,在经历了一场混乱后。这个掉了只鞋子,那个鬆了个髮髻,更甚者还有整个掉进水里的。
「各位夫人无碍吧?」君曦看着那些髮钗凌乱,衣衫不整的命妇闺女,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