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朝廷正式册封的敕命,有宝有册,拿着国家俸禄的正式册封。
「那……」静笙看着那个满脸是伤的是沈妤歌,有些担心了。「她能离得了吗?」
「之前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当事夫妻两人愿意合离,官媒署也不会受理他们的合离书。」
「意思是现在可以?」
「沈妤歌很聪明。」苏浅微微一笑道,「陛下前不久刚刚颁布了新律法,她便占住了律法的理,她到大理寺来状告的,并不是合离,而是状告谢柏然欧妻!」
而新律法中恰恰规定了,欧妻者,罪减二等,夫妇如愿离异者,断罪离异。
听到苏浅说这话,一旁的陆常欢异常的兴奋。「这样说的话,那是不是让太子揍一顿,那妾也可以跟太子合离了……」
还没有说完,陆常欢就被旁边的于承徽赶忙捂住了嘴,只能「唔唔」的不停。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于承徽捂着陆常欢的手都抖了,却还是对太子妃强撑着笑。
第186章
对于陆常欢的口出不逊,苏浅没有说话,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可是幕篱中的眼神,甚是幽暗。
皇家,从没有合离或着被休弃,只有……死!
她们这些内命妇,终其一生,只能冠着那一个男人的姓氏,直到死的那一天!
「阿浅,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静笙看着苏浅许久没有说话,便笑着先开口问道。
听着小傢伙骄若灿阳的笑语,苏浅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小傢伙有些凌乱的幕篱。
「殿,夫人……」于承徽心里有些忐忑,对苏浅轻声说道,「陆良娣心直口快,她没有其它意思的!」
那一句「合离」,若是被认为对太子有异心,会给陆常欢招来无尽的麻烦!
「嗯?」静笙不解,明明陆常欢只是说了一句话,于承徽怎么突然就那么的忐忑不安,连跟苏浅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本宫并没有听到陆良娣有说过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苏浅给小傢伙整着有些歪斜的幕篱,云淡风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于承徽心里的大石,随着苏浅的话放了下来。
还好!太子妃不计较……
于承徽鬆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决定,今后一定要好好再跟陆常欢说说,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口忌的陆常欢,此时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起合离案件审理。
这次的合离案件,其实悬念并不大,皇帝刚刚颁布的新律法。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算是为了给皇帝面子,此事也一定会按新律法来判定。
果然!
正如苏浅所料的那样,最后大理寺卿判谢柏然欧妻有罪,罚银七十两,因夫妇二人有愿离异,判其两人当堂离异。
堂后,只要去官媒署奉合离书,归还各自庚帖,便算其合离。
正在众人为沈妤歌成功合离,鬆一口气时。刑部要员出堂,按例诉告沈妤歌「妻告夫」的罪状。
「我大宁律明定,子不告父,妻不告夫。此律,犯妇沈氏可知?」主判官沈妤歌质问道。
「臣妇知。」沈妤歌坦然的认道。
「那你知不知,妻告夫,虽属实,仍须徒刑二年,后徒流放,这条律法?」主判官又问。
「此律,臣妇也知!」
「那你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听到主判官一声又一声咄咄逼人的质问,公堂外观审的静笙,在心里替沈妤歌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听到沈妤歌,竟然直言不讳地说:「臣妇宁愿坐牢流放,也不愿意再呆在这桩婚姻之中。」
静笙心里紧张,抓住了身旁苏浅的手。
苏浅感觉到静笙的手心里都是冷汗,知道自家的小傢伙是在担忧那个被家暴的女人,明明是受害者,最后还要被律法所判决,去坐牢去流放。
「放心。」苏浅轻轻握了一下静笙的手,轻声安慰道,「本……我已安排好了。」
「嗯!」
静笙点了点头,苏浅能感觉到,小傢伙的语气中儘是对自己的信任。
藏在幕篱中的眉眼轻轻带笑,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沈妤歌「妻告夫」的案子,审理的也很快,大理寺按照大宁律法,判定沈妤歌以妻告夫,违背伦常,虽事情属实,但仍须坐牢两年,后流放三千里。
听到这个判决时,君曦几个人都惊了。
「你……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君曦看着苏浅,问道。「她怎么……还要去坐牢流放呢?」
眼看着那边,已经有狱卒上前去羁押沈妤歌了。
静笙心里虽然也很惊讶,但听到君曦这样的质问苏浅,几乎是本能的一步上前,站在苏浅身前,护住苏浅。
君曦看着静笙像一头护主的小狼狗,就差衝着她呲牙了。「那个……本宫没有凶你家苏浅。本宫就……」问问而已!
苏浅看着小傢伙这么护着她,心头一暖,逐笑着将小傢伙拉回自己身旁,然后对君曦轻声说,「皇姐且放心,救兵马上就到。」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听到后面一声又尖又细的通传声,那是皇家内侍们专有的嗓音。「长公主到!」
原本围观窃窃私语的众人,几乎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宫铃声,伴着马车的轱辘声,显得异常的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