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绪因为迟疑,错过了逃跑时机,此时犹如猎物被锁定,再想逃命为时已晚。
张飞那些骑兵如同狼群,把猎物往『狼王』方向驱赶。
雷绪走投无路,被迫挺枪去战张飞。
可惜实力悬殊,交手两合就被生擒。
慌乱的逃兵见主将被擒,纷纷放弃抵抗向追兵投降。
开战不到两个时辰,一场万人规模的战斗便宣告结束。
紧接着,合肥各营开始打扫战场、清点人数。
看着成群结队的俘虏,龙骧感嘆别人兵越打越少,我这边怎么越打越多?
合肥之围已解,龙骧本想立刻支援浚遒,却担忧俘虏过多有风险,所以脸上并没露出喜色。
刘晔猜出其心意,便靠过去安慰:
「将军是在担忧浚遒?不过一两日的功夫,应该没什么问题,待处理好合肥事宜,再增援不迟。」
「子扬你看,今日的俘虏数量,比我们三营人数还多,全部安顿妥当需要时间,也需要相应兵马监督看管,我担心抽不了太多兵力去浚遒.」
龙骧皱着眉轻轻摇头。
「安置如此数量的俘虏,的确需要较长时间.」
刘晔捋着鬍鬚想了想,又突然灵光一闪,笑道:「我有一计,可立退浚遒之敌。」
龙骧着急说道:「先生快快讲来。」
「李术、雷绪、张多为利结盟,三路兵马本各怀私心,现在被我们击破两路,浚遒那路必定不会死磕,若释放些战俘去传递消息,我想李术的人应会闻风而遁」
刘晔似乎意犹未尽,但龙骧却愉悦地搓着手。
「妙啊,待人数清点完毕,我就着手去安排。」
「浚遒那路兵马绕路远征,沿线有太多地方可以设伏,倘若给我们留足时间去布置,全歼或降服这路都无问题」
刘晔面带惋惜,龙骧却拍着肚皮豁达说道:「每个人的肚子容物有度,一次性吃太多容易生病,先消化掉眼前的食物再说」
「将军想法比较稳妥,但李术这厮主动来挑衅,应该给他个深刻教训」
刘晔凝重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龙骧笑道:「李术吃江东饭砸江东锅,孙权必然不会一直忍下去,咱们没必要帮江东打狗.」
「还是将军想得周全,佩服,佩服.」
见刘晔真心实意的讚嘆,龙骧心说这不是我想得远,而是孙家以后要问鼎三国,此时削弱江东就是帮刘备。
龙骧留在淮南就为一件事:帮刘备看着孙十万,能够消耗就消耗,关键时候掣肘就掣肘。
两人感慨之际,许定、唐虒等将陆续赶来復命,张飞则带着俘虏回到龙骧面前。
「雷将军,别来无恙乎?」
龙骧玩味的提问,就像声控秘钥。
雷绪原本『失魂』的状态,瞬间恢復成正常,眼球之中也闪烁着光芒。
雷绪被反缚双手,看清眼前之人是龙骧,而那豹头环眼的黑汉,就站在自己身边。
「龙将军」
雷绪只说了三个字,立刻把头轻轻偏过去,『许褚』刚才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
两合之敌。
不是我废物,就是敌人太强,好歹以前在袁术麾下为将,刚才太不堪。
龙骧见雷绪吓成这样,摇嘆息道:「你我本不该兵戎相见,为何受他人唆摆来攻合肥?真以为我龙骧只会守城?」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杀了我吧.」
雷绪低着头像泄气的皮球,想起离开袁术这几年的辛苦,却在一朝间败给小小曲侯。
像许褚这样的猛将,竟愿意屈居龙骧之下,这是雷续最想不通的。
雷续心说自己就是个悲催的命,此刻已不想再蹦跶反抗,认为死亡才是归宿。
「呵?」
雷绪刚才意气风发,没一会就变得这样丧,让龙骧感到意外。
端详了半天,龙骧走到雷绪身后,竟伸手去解绳索。
龙骧边解边说:「我这个人念旧情,袁术虽然对我不好,但在皖县被孙策攻克之后,他的家眷也在合肥住了半年,我打算念同袍之谊放伱回去,若不服,可再来一决高下。」
「啊?」
雷绪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又听到龙骧的提醒。
「但你只能一个人回去,原来的部曲已成俘虏,就算此次给我交的学费.」
雷绪盘踞于庐江北部安丰、雩娄之间,在淮南大实力弱于陈兰,但比梅成、张多之流强不少。
龙骧如此大方地放人,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合肥新城开工在即,龙骧把雷绪当成了运输大队长,让其多送点壮丁来搬砖、打灰,比自己慢慢接收流民来得爽利。
雷绪听得先是一愣,他原本已经抱有死志,却没想到龙骧给他生的希望。
他正想着试着挪动脚步,忽又听见那令人窒息的声音。
「云起?你这是作甚?俺为了抓他马都跑累了,你啥也不说就放,玩儿呢?」
张飞的质疑如有魔力,雷绪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完全提不起来。
我就知道龙骧不会放过自己,毕竟谁会轻易放走敌人?
雷绪天人交战之时,却听龙骧朗声笑道:「翼德不用动怒,我与雷将军有同袍之谊,实在不忍杀之,看他似无归顺之意,索性也就不问了」
张飞诧异道:「他又没有主公,不降留着干啥?不如俺帮你劝降?」
「也好。」龙骧轻轻点头。
「喂,龙云起不愿杀你,但你是俺老张的俘虏.」
张飞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雷绪突然指着他表情惊讶。
「不不是你不是许褚?」
「啊?俺就是许褚,许仲康」
张飞连忙挠着头解释,原本严肃的黑脸变得憨憨的,劝降也就这样被打断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