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眼看要打出孙策的战绩,便顶着后方压力催促各部猛攻,并许诺率先破城者封侯赐爵。
封侯赐爵吸引力强大,围城各部将领皆奋勇争先,不少将领都亲临一线指挥。
但,强撸灰飞烟灭。
破贼校尉凌操城下督战,被甘宁一箭射穿咽喉而亡。
凌操用生命为代价,唤醒了江东那些疯狂的将士,让整个攻城节奏慢了下来。
孙权本想藉机煽动情绪,怎奈刘盘带援兵衝破封锁、抵达战场,继续强攻失去了意义。
进退两难之际,张昭认为黄祖损失巨大,建议见好就收。
孙权遂下令撤军归吴,却没有得到将领们的回应,直到周瑜将领下达各营,各部人马才开始收队登船。
两个月的攻防战,黄祖一方损失惨重。
修缮后沙羡再现断壁残垣,江夏守军伤亡甚至高于江东,江东内部又以孙权指挥的伤亡高。
那些被孙权、张昭,从周瑜手里夺回的部曲,半数都为了孙权的野心和霸业,年纪轻轻倒在沙羡城下。
战争结束收兵时的尴尬,表明孙权在军中威望跌至谷底。
玩兵玩不过周瑜,孙权不打算再玩兵。
发挥长处弄权不好么?
江东虽因内乱撤军,但与黄祖不死不休,所以必须要留兵防守。
鑑于淮南、广陵一线久无战事,孙权便让周瑜屯兵柴桑守长江,又命老将程普率部进驻海昏,接替太史慈抵御刘盘袭扰,并带兵到鄱阳剿灭山越。
孙权把程普放在海昏,有着一石三鸟的考虑,程普是孙坚时代的元勋,他除了名义上防刘盘,暗中可同时监视孙贲、周瑜,确保豫章不会再出变故。
孙翊就任太守没有兵权,无法应付爆发的山越叛乱,孙权同时调走韩当去丹阳平叛,变相削弱了周瑜的实力。
而会稽郡建安、汉兴、南平等地,山越闹得声势最为庞大,孙权在回到吴郡以后,仍启用会稽将领贺齐去征讨。
孙权在柴桑的一番部署,完全不清楚淮南也有情况,他后面乘船径直去了吴郡,路过濡须水域丝毫没有减速停留。
太史慈得了赵凡的消息,不得不执行『军令』出兵,但历阳此时只有几千驻军,横穿合肥抄近路去寿春太危险。
或许等不到孙权的主力,自己中途就要吃大亏。
与赵凡合计良久,太史慈突然想起梅成请降,于是果断引军绕行巢湖南,然后经舒县北出紫蓬山,再西去灊山收降梅成贼军。
太史慈寻思若能凑上万人,那样再去寿春底气更足。
合肥哨探有千里镜,即便太史慈绕了一大圈,始终没有逃过龙骧的监视。
太史慈派赵凡乘船去请示,龙骧还以为自己组合拳计划失败,正打算让自己的人假扮江东兵,将张辽或梅成的人引去历阳。
那时张辽带兵开赴灊山,以梅成的实力定然挡不住,只要把他的逃兵引到历阳,屎盆子自然就扣在江东身上。
假扮江东兵会冒风险,主要怕被张辽发现端倪,所以龙骧在挑人时很慎重,最终还是选择虎卫营。
合肥各营守城都没问题,但要是真在野外遭遇打起来,恐怕只有虎卫营有一战之力。
见龙骧一脸纠结,鲁肃连忙提醒:「云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要相信虎卫营的战斗力,何况咱们还有千里镜。」
「虎卫营虽然厉害,但人数还是少了些,我怕仲康的部曲吃亏,太史子义果非等閒之辈,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龙骧蹙眉摇头。
鲁肃对曰:「只因历阳驻军太少,不由得太史慈不谨慎,既然皇叔让云起图谋江东,我看是时候扩充军力,但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也好。」
龙骧微微颔首,转身向许褚肃然说道:「仲康,我知道你不怕曹军,但张辽的兵力是虎卫营两倍多,他又在合肥城下见过你,所以此行有较大的风险,要多利用千里镜的作用,儘量不要与曹军硬碰硬,记得一切以引诱为主,还要防范太史慈突然发兵。」
许褚抱拳答道:「将军放心,末将一定谨慎。」
「嗯。」
龙骧点头鼓励:「子敬刚才说得对,我们合肥休养生息数年,也是时候扩充军备,回头就从虎卫营开始。」
营即为校,军队编制八百人,许褚的千余虎卫本就超编,所以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如何扩?」
「直接扩营成军。」
「唯。」
许褚抱拳一脸欣然,正规一个军三千两百人,但诸侯并不严按此例,多出部分设别部化解,把寻常一个军扩充至五千人。
鲁肃按例向许褚嘱咐行军细节,话到一半听见营门方向有喧嚣声。
许褚蹙起眉头听讲,好奇龙骧转身出门查看,赫然发现曹性手持马鞭奔跑。
龙骧寻思必有新的情报,急忙迈开步子迎了上去。
许褚治军较为严苛,曹性虽然与他同级,也不能在虎卫营中跑马。
鲁肃听到马蹄声,也同时终止了谈话,他与许褚追上龙骧之时,曹性已经汇报完军情。
「仲康不必整兵了,太史慈估计很快就会发兵。」
龙骧笑着对许褚说完,又转身嘱咐曹性:「如果我所料不差,太史慈定会绕道去寻梅成,但他万一不按常理而行,就需要咱们干预和引导,你和兴佐继续紧密配合,保证水上陆上信息畅通,去吧。」
「唯。」
瞟了一眼曹性匆匆的背影,鲁肃狐疑地看着龙骧。
「什么情况?」
「子敬你绝对猜不到,咱们跟踪的人发现了什么.」
「云起不说,我哪里晓得?」
「他们发现了大型船队,船上悬挂孙、周等旗号,这说明江夏之战已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