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期待地看着夏侯渊,心说你可是主公麾下的大将,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他特别担心夏侯渊去宛城抢女儿。
以现在南阳的曹军兵力,想要攻下徐庶镇守的宛城,成功的可行性微乎其微,但架不住慈父护女心切。
「还是再等一等,糜芳已派人去宛城求援,她妹妹是刘备的妾室夫人,徐庶不可能不发兵来救,咱们抓几个战俘献给主公。」
「哦」
徐晃听完解释心里一咯噔,他不知道夏侯渊真这么想,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但夏侯渊的理由实在充分,他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
由于此次轻装简行,夏侯渊、徐晃两营兵马没携带辎重,没有条件在城外搭设营地,只是命人挖两条壕沟做陷阱,又用挖沟挖出的泥土垒矮墙,做了一个简单的营地露宿。
入夜后用过晚饭不久,徐晃突然看到南方星星点点,很明显是火把的光芒。
宛城援军来了?
徐晃立刻去寻已经休息夏侯渊,蹲在在身边晃了晃对方肩膀,嘴里急切地说道:「夏侯将军快醒醒,宛城的援军到了。」
「什么?」
夏侯渊听不得宛城二字,一个激灵就从地上爬起来。
「将军你来看。」
徐晃拽着夏侯渊手腕,指着营地南面提醒着。
夏侯渊揉了揉眼睛,跟着又晃了晃脑袋,然后对着徐晃问:「就这?似乎只有几十个火把,这能是宛城来的援军?徐庶莫不是失心疯了?」
「或是前部探路的?」徐晃试探性回应。
夏侯渊蹙眉摇头:「今夜云厚无星无月,地上但凡有点火光,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若后方还有主力没来,也定然能看得出来。」
徐晃捋须应和:「似乎的确如此,徐庶足智多谋,怎会行此蠢事?」
「子孝和儁乂有兵近万人,或许挡住了大部分宛城之敌,徐庶想增兵西鄂但条件不允许,这几十个人许是来报信的」夏侯渊喃喃自语。
「那我们」徐晃欲言又止。
夏侯渊正色道:「徐庶既然来送礼,咱们自然却之不恭,把抓几十个战俘献给主公,正好可以圆满完成任务。」
「那末将去.」
徐晃话没有说完,就被夏侯渊截了过去:「公明你看守营地,我带五百人摸黑过去。」
「是否灭了营中火光?」徐晃追问。
夏侯渊轻轻摇头,「恐怕来不及了,保持现状不要动,否则打草惊蛇。」
「唯。」徐晃抱拳领命。
摸黑行军走得慢,夏侯渊约莫迎出五里,就遭遇宛城来的援军。
顷刻间,厮杀声盖住夜虫啼鸣。
徐晃站在营地高处眺望,只见那几十个火把一直保持明亮,而且快速在向西鄂稳步推进。
夏侯将军用的什么战术?五百人埋伏这这么深么?
徐晃仔细看了一会,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妙,那些火把由远及近,数量竟丝毫不减。
难道?不止几十人?
徐晃一抹额头上的汗水,他指挥不动夏侯渊留在营中的部曲,只能点齐本部的人马去接应。
黑夜充满神秘,不知那几十个火把后面,究竟跟了敌人多少。
夏侯渊率五百人去偷袭,结果被对方打得节节败退,从侧面也说明了敌人众多。
徐晃不敢让人人举火,他怕糜芳发现援兵来救,从城内出兵造成内外合击,所以也只让百人点火照明,其余将士跟着火光迎了上去。
城外火光散乱,将士们的厮杀声,压过一切野兽鸟虫。
夏侯渊原本打算偷鸡,结果发现那火把后面,跟着数不清的敌方士兵。
正想试试对方的战斗力,却被两个壮汉带着一队刀手,直接杀了个措手不及。
被动反击,竟挡不住。
夏侯渊知道碰上了硬茬,连忙下令向营地方向急退,且战且走耳边杀声不绝,不时有人惨叫倒在地上,也有人因恐慌遁入黑暗私自逃窜。
五百将士少时乱作一团,关键时刻后方有火光靠近。
夏侯渊猜到徐晃来接应,遂引着败兵向火光处靠拢,但黑暗里的敌军不依不饶,他们如夜枭般穿梭在原野上,不放过任何猎杀的时机。
败兵与徐晃军撞在一起,引起了短时间的恐慌和骚动,幸好敌军见火光有所收敛。
主将骑马很好辨认,徐晃在接住夏侯渊的同时,忍不住问道:「夏侯将军,您没事吧?徐庶派谁来援?」
夏侯渊蹙眉摇头:「天太黑看不清,不过我刚才借着火光,隐隐看到两个面目狰狞的壮汉」
「面目狰狞?壮汉?莫不是张飞?」徐晃惊呼。
夏侯渊厉声否认:「不可能,张飞是马上将,我也认得他的脸,而这两人都是步将,模样生得很。」
徐晃咽了咽口水,心说自己怎么给忘了?一不小心就说错话,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步将应是无名之辈,将军可知对方有多少人马?」
「这黑灯瞎火的.」
夏侯渊话没说完,突然被周遭的厮杀声打断。
敌人在短暂『冷静』后,突然又向曹军发动攻势,徐晃慌忙下令列阵御敌。
夏侯渊急忙提醒:「伱就点这么几隻火把,还指望将士快速列阵?何况夜里视线不明,没人跟你进行阵战。」
徐晃从军多年,也经历过不少夜战,但像现在这样没照明的遭遇战,还是依附曹操后第一次。
见夏侯渊提出质疑,徐晃连忙解释道:「末将担心全员举火,会引来糜芳从后夹击,那样对我们十分不利,另外敌军也只有少量照明.」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和敌人比?他们没光都能看见。」
「怎么可.」
「快让全员举火御敌,儘快返回营地固守,糜芳出兵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