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到槐里相距数百里,刘备震惊张飞来得太快,心说三弟莫不是昼夜不停?
正要迎上去问个清楚,张飞却先叫住打量他的马超。
「你是马超吧?为何这么急离开?先与俺先斗到天黑。」
马超与庞德对视了一眼,好像在说这黑厮应是张飞,但现在应战与否都不合适。
若应战,马超与赵云已斗了一天,张飞显然占了大便宜。
若不应战,马超怕在将士心里形象大跌,因为他打出的口号就是与关张比武,此时不应战有露怯的嫌疑。
庞德看出了马超的犹豫,本打算出面拒绝却被刘备抢了先。
刘备催马靠近张飞,一本正经提醒:
「三弟,不可无礼,马将军与子龙刚结束,他们两天斗了几百回合,现在早已人困马乏,此时邀战岂非趁人之危?」
「与子龙斗了几百回合?好好好,看来真有些本事,不枉俺日夜兼程。」
张飞一脸兴奋之色,脑迴路与刘备不太一样,气得刘备加重了语气,「翼德!」
经过刘备二次提醒,张飞抓着腮笑呵呵点头,以商量口吻询问马超。
「俺不占你便宜,让你回去换马休息,一个时辰来夜战,敢否?」
「夜战么?正合我心。」
马超根本没和庞德商议,直接应下张飞的邀战,并放出狠话曰:「黑厮,洗好脖子等着,我们走。」
得到马超应战的回答,张飞才乐呵呵与刘备问礼。
「大哥。」
「你什么情况?不好好守着潼关,跑到槐里来作甚?而且怎么来这么快?战报从长安传过去,也要几天时间吧?」
面对刘备连珠炮般发问,张飞挠了挠脸一脸憨态。
「大哥出兵走得慢,俺只有十几骑跟着,一路之上快马加鞭,中途换过两次马,所以才能赶上。」
刘备听完脸色阴沉,继续质问:「潼关呢?你擅离职守,真不怕为兄治罪?」
「俺吩咐雷薄把守关隘,想来没有什么问题,曹休只偶尔派哨探侦察,完全没胆前来夺关,俺守在那边实在无聊。」
张飞解释时,瞥见赵云与诸葛亮走来,故意指着赵云提出建议:「子龙跟着大哥能厮杀,他与马超战得舒坦,俺在潼关没人切磋,不如让俺跟他换换?」
赵云笑呵呵搭话:「三哥,马超年龄不大,枪法、骑术皆是一流,我也讨不到便宜,你一路鞍马劳顿,等会夜战要小心。」
「俺没事。」张飞自信地拍着胸脯,然后身体前倾小声追问:「子龙,你没有故意相让吧?」
「怎么会?多少双眼睛看着的。」
赵云不知张飞何意,连忙当着刘备、诸葛亮否认。
其实张飞有此一问,是他自己和龙骧『踢假球』,误以为赵云也放水马超。
在张飞的印象里,赵云武艺与他不相伯仲,心说世上哪这么多万人敌?
诸葛亮见赵云情绪激动,连忙发言对刘备提议曰:
「既然等会要夜战,主公还是让翼德先休整,再说潼关有雷薄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嗯。」刘备微微颔首,「雷薄来自合肥,还是云起选的人,我自然是能放心,走吧,先入城休息。」
刘备与张飞兄弟情深,当初张飞丢徐州都没动怒,此时也就装装样子,责了几句就与众人回城。
一个时辰过后,天空已经漆黑一片。
两军将士顶着夜风,在槐里北门外点齐火把,围观张飞与马超夜战。
鼓声起,战马奔。
马超如黑夜流星划过,而对手因为背着火把,只能看到一口白牙。
夜里视野很差,挺枪衝杀全靠感觉,但两人都是枪矛好手,刺、挑等招游刃有余,几合下来让围观者大声叫好,张飞也越打越兴奋。
行至十余合,张飞见马超枪法精湛,便在一次对冲时,故意卖个破绽。
高手过招哪能失误?马超瞅准机会举枪猛刺,长枪如龙直往张飞心窝钻。
张飞则早有准备,他不用蛇矛去格挡,反而侧身闪躲同时,左手直接擎住枪柄。
马超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这时张飞按计划右手持矛反刺,惊得马超背后冷汗直冒,原本吶喊助威的士兵也屏气凝神。
心说这张飞,真是艺高人胆大。
庞德心提到嗓子眼时,阵中的马超也学着张飞闪避,并空出左手去夺那蛇矛。
枪矛都被对方握住,两人在马上开启角力。
在火光照应下,马超的脸被映得通红,张飞那张黑脸也露出轮廓,不再只是一口白牙乱动。
张飞此时正值壮年,在力量上有天然优势,马超在坚持了许久,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若这样继续纠缠,自己或许会先力竭,马超预见到结果,不得不改变思路。
突然,马超坐骑躁动嘶鸣,似有脱缰狂奔之意。
原来是他双腿夹马腹发力,巨大的力量让马匹受不住,而马超则借战马失控的机会,挥动双手奋力向右侧甩去。
「三弟!」
「孟起!」
「张将军!」
「少将军!」
周遭关切的声音此起彼伏,张飞、马超摔下坐骑、翻滚一周,仍旧保持马上夺枪的姿势。
「哈哈哈」
「哈哈.」
先是张飞莫名其妙大笑,马超也不示弱附和而笑,而且忍不住讚美之词。
「张飞,你很强。」
「马超,你也不错。」
虽然两人在互相肯定,但手上的劲儿仍然没松,马超咬紧牙关双目圆睁,他很想快速分出胜负。
就在此紧要时刻,刘备突然命人鸣金。
张飞用力往前一推,撒手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