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龙骧蹙眉不说话,郝萌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将军,听说您拒绝了韩综的提议,要不要见一见袁夫人?」
「嗯?」
龙骧蹙眉望着郝萌,好像在说你怎么也来?
「不是.末将不是那意思.」
郝萌见龙骧神色有异,慌忙解释:「当年送不少袁术遗臣过江,他们虽然在江东不被重用,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末将认为可以通过袁夫人,把他们聚合起来.」
「哦?不错啊,想不到你有如此见地。」
龙骧诧异地看着郝萌,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郝萌尴尬一笑,抱拳答道:「将军谬讚,末将以前在寿春担任禁军护卫,耳濡目染见了不少事而已」
「甚好,甚好。」
龙骧望着郝萌直点头,心说等几天要回师溧阳,正愁找不到吴县留守,这郝萌倒是个可用之才。
「我见袁夫人不太合适,袁耀、黄猗等人是否在城中?」
「嗯,二人都閒养在吴,袁夫人去年年初,替袁耀谋了个郎中.」
等到郝萌回答完毕,龙骧想了想接着说道:「明天早上要见百官,明天晚些你带袁耀来见我,要想江东快速平稳下来,是得多争取一些人支持。」
「末将记下了。」郝萌抱拳应下。
不一会,雷绪、陈兰也来復命。
龙骧当众勉励了几句,然后与众人围在桌前,指着檯面上的舆图说道:「吴县我们虽然拿下了,但想站稳江东还差得远,眼下有三件事情需要着手,重中之重便是回师溧阳,与子敬一起先拿下韩当,再部署迎战江东主力,我猜孙权已在回来路上.」
许定搭话问:「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刚入城几个时辰,吴县局势还没有稳定,云起打算什么时候?」
「先等几天。」
龙骧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江东群臣迫势而降,现在与我们不是一条心,只有彻底击溃孙权主力,这些人才会收心做事,不过等大军回师溧阳之时,要辛苦伯安留下守城。」
「云起吩咐就是,不过」
许定蹙眉担忧说道:「要我守住吴县没问题,但没信心应付那些江东官员.」
「伯安放心,我还要留几日,不会给你留烂摊子。」
龙骧安慰完许定,又看向郝萌道:「郝将军到时也留下,帮着伯安把吴县看好。」
「唯。」
郝萌正色抱拳。
赵凡见缝插针小声追问:「龙将军,那剩下两件事.」
「第二件是安抚吴县周边,别趁我们去溧阳抵挡孙权,在后方生事或来吴县『勤王』,所以我要留几天稳住城中官员,然后让他们再去稳住周边;第三件要事是朱桓,乌程那些驻军始终是威胁,对阵孙权肯定用不上,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想是把朱桓带去溧阳,还是困在吴县」
龙骧言罢满脸愁容,现实攻城掠地比打游戏困难许多,不是打下对方主城就能胜利,要处理的收尾工作多如牛毛,稍有不慎就可能由胜转败。
郝萌看了看旁人,小声提出一个问题:「将军,您要带韩综去溧阳么?」
「嗯?」
龙骧先是一愣,然后肯定道:「要啊,我要带他去劝降韩当。」
「哦」
郝萌微微点头,小心翼翼补充:「末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君可畅所欲言,此间又没有外人。」
龙骧笑呵呵看着郝萌,心说你以前不是这么拘谨呢?
郝萌咽着口水回答:「韩综虽然立下大功,但此人心狠手辣、品性不佳,将军若是过分亲近与重用,只怕会影响你收取民心.」
「我也这么觉得。」
「还有我。」
许定、赵凡一前一后附和着。
龙骧见状仰头大笑,而后正色说道:「诸位儘管放心,对于韩综我自有安排,有他为我们吸引仇恨,其实对拿下江东大有裨益,先全力以赴打退孙权再说,别忘了孙权战船众多、兵力也数倍于我们,想彻底让孙权屈服,只怕并不那么容易.」
许定、赵凡等人点头肯定时,郝萌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什么,立马抱拳进言曰:「将军,末将适才与韩综来侯府部署,从他那里听到一个战术,或许咱们也用得上?」
「哦?说来听听。」
见龙骧有兴趣,郝萌随即整理思绪,看了陈兰一眼才捋说道:
「当初太史将军被疑有异心,吕蒙便令他去六安牵制,却不出兵去攻打寿春,而是想偷袭历阳控制家眷,打算挟家眷让太史将军屈服,幸好你高瞻远瞩提前部署,陈将军夺历阳破其阴谋,否则后果真不好说,我在想能不能参考.」
赵凡身为当事人,听得满脸愠色。
他不待龙骧回答,便蹙眉抱拳谏言:「吕蒙这些诡异伎俩,实乃卑鄙小人之谋,而且孙权为人冷漠无情,龙将军应该不会用吧?」
「正所谓兵者诡道,吕蒙之谋是阴险了些,但也有参考的价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想起来应该比较有趣。」
龙骧悠然一笑,拍着赵凡手臂,宽慰曰:「伯常大可放心,以俘虏相要挟我做不出来,不过组织一些后方家眷,给前线将士写劝降信,不失为瓦解军心的好办法。」
赵凡猛咽口水,跟着抚掌赞道:「妙啊,将军破敌军心,孙权还拿什么取胜?这可能都赢了一半。」
龙骧轻轻摇头,谦虚说道:「世事无绝对,有妙计也不能大意,孙权有不少忠心部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唯。」
众人同时抱拳附和。
龙骧与众将聊了一会,就像在合肥守城时那样,大家一起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