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爵眼神柔和,轻声喊了诺尔的名字提醒他来了。
「老师,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老师的声音,诺尔就跟离玄的箭一样「嗖」一下就从贝壳床离开贴在屏幕上,尾巴在后面疯狂拍打抽晕了好几个无辜路过的小鱼和水母。
诺尔现在根本无心注意那些小事,他游到这座寝宫无形的「墙」边,双手按在上面急急地仰头询问:「早上我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我感觉到你离开了,但是老师你从来都不会不打声招呼就消失,老师你是不是出事了?」
严爵从这颠三倒四的问题里听出了满满的担忧。他心中一软,抬手点了点紧贴屏幕的诺尔圆嘟嘟的脸颊,又摸了摸头才慢慢道:「是发生了一点小事,不过不是坏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这还是诺尔第一次离屏幕这么近呢,近到严爵能清楚地看到诺尔蓝色瞳孔中的纹路。
「好事?」诺尔张了张嘴,有些跟不上严爵的思路,不过等他反应过来后,满脸的担忧瞬间消失不见,往后一退立在半空双手抱胸,嘴巴撅的能挂油壶。
「是什么好事,竟然能让老师违背自己的诺言,一声不吭就丢下我跑掉?哼,老师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前约定过什么?」
小鱼生胖气.jpg
严爵眼睛一眯,丝毫没有为诺尔的话害怕,反而幽幽道:「这件事啊,还要从某条小人鱼念了一首诗歌说起……」
诺尔一脸「我等着你编」的表情。
「那条小人鱼呢,念得是一首很着名的诗歌,遗憾的是,我不仅没听懂那首诗要表达什么意思,甚至都没听完,听到一半就晕了过去。」严爵大声嘆了口气:「那可是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哇,一直到刚才我才醒过来。」
「可怜如老师,莫名其妙被弄晕了不说,到头来还要被罪魁祸首责怪。」
严爵坏心地问:「诺尔,你说那条小人鱼是不是很坏?」
诺尔已经傻了。
他瞪大眼睛僵在原地,又因为没有摆动鱼尾保持平衡慢慢地往下面落去,直到接触到地面,他才猛然惊醒再次衝到屏幕前不敢相信道:「老师,你,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这么简单?不会吧,老师你是不是在故意找藉口骗我?怎么会……」
其实严爵也很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诺尔五音不全没有办法使用自身力量的解决办法,只是把唱歌换成念诗而已!
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再不愿意相信,他和潘文成两个健康的人,同时在保密性高到一隻蚊子也进不来的房间里,听到诺尔念诗后突然晕倒不假,这就是最铁的证据。
让诺尔进行了一番个人独有的,喃喃自语式的理解和消化惊喜时间后,严爵才点了点还有些发懵的的小人鱼,问:「诺尔,你有办法测试你的声音是否含有力量吗?试试看除了诗集外,你们世界的文学作品有没有用。」
「这次老师可帮不了你了。」
也不是不能为诺尔「献身」当一下小白鼠,就是这样一来实在是太废人了。
诺尔呆呆的点头,再点头,第三下的时候突然顿住,鱼尾绷直语速飞快地说道:「我这就去试一下!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攻击你的,今天不能陪你玩了等我做完实验之后再见。」
「书上说道歉要诚心我会给老师准备一份超级精美的礼物的,老师再见对不起!」
随着宿舍门被关上,严爵心中的无奈也成吨迭加,差一点就伸出尔康手。
喂,我不需要礼物啊!
可惜的是诺尔已经「闭关」了,听不到他内心的吶喊也没机会让他说出口。
一脸卒郁地出了门,严爵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已经变成蓝紫色的云霞,扭头问门口的兵哥:「潘局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他其实想问的是,专家组的人还好吗。
兵哥摇头:「严先生,目前并没有消息传来。」
严爵点点头,看了眼属于潘文成那间目前还静悄悄的宿舍,回自己房间梳理这份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新闻了。要是潘局在就好了,他还能有个人讨论一下。
谁知这边严爵刚推开门脚还没迈进去,那边潘文成的房间门就传来动静。两人对视,同时眼前一亮,愉快的一起去严爵宿舍聊天了。
严爵说了一下刚才的事后,才向潘文成打听专家组的情况。
「我醒的时候听人说你正在和诺尔交流,就没有去打扰,没想到咱们刚好遇上。」
潘文成话锋一转,忍笑道:「所有正在同步观看直播的人和我们一样,只要是听到诺尔念诗的全都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实验室那里更是直接倒了一地。短短一天时间,因为这事儿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吓的差点魂归天外。」
调侃完,他才正经解释:「所有晕过去的人已经全都醒来,也做过了身体检查,好着呢,咱们等晚上也要出去补个检查。而且大家醒来的时间有前有后,最快的一个就是老文,只晕了五个小时。」
严爵想了一下,才想起潘文成口中的「老文」是指他第一天见到后就再没出现过的文旭阳。
得知所有人都没事后,他鬆了口气,无奈道:「谁能想到解决的方法这么容易呢。」
「是啊,原来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潘文成也无奈:「不过想一想,这样好像也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