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经过生死,但他想,这种感觉绝对足以和迴光返照那一瞬间的媲美了。
说来奇怪,他最近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
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字面意思的「喝凉水塞牙缝」。
吃鱼卡刺,出门遇祸,生意瓶颈,情场失意。
嗯,这只是可以拿的出说的,像什么上厕所便秘,约会阳*,那都是不好为外人道的。
一开始他没往那些神神道道的方面想,毕竟人嘛,总有那么一段时间干啥啥不顺的。
直到有个朋友和他一起吃饭,因为他的噩运体质,两人同时接受了一锅不怎么烫的火锅汤底的洗礼。
对方忍不住劝他最好去找个什么人驱驱邪。
当然,苏鹏向来不相信那些。
因为他这位大学舍友张口闭口就是印堂发黑,不仅拉低了自己的檔次,还凭藉一己之力拉低了这个行业在他心目里的地位。
付于随手在苏鹏肩膀上弹了弹,将符纸燃烧后飘散的一丝灰烬掸去。
「愣着干什么,有没有感觉好点了?」
付于在对面坐下,苏鹏呆愣愣点头。
暗淡的眼中瞬间就多了一丝明亮,脸上挂着希冀。
「小鱼,这、这、这就好了?」
「当然没有,你把我当什么神仙呢。」
付于从塑胶袋里挑了一个橘子,苏鹏一把抢过去,脸上露出谄媚的神色。
「我来我来,这种琐事怎么能烦劳你这种大师。」
付于耸耸肩,看着他剥开橘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来,将你的经历毫不吝啬地讲出来让我开开眼。」
都是自家兄弟,生活了四年谁不知道谁。
第27章 情债?那不可能
苏鹏没有忸怩,把最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付于听了个乐呵,等他说完后才道:「你说的这些都没用,我主要是想让你说说你开始倒霉的那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苏鹏递过去一个哀怨的眼神:「你不早说。」
付于:「不好意思,实在想听一下你的倒霉史。」
苏鹏知道这人的脾气向来这样,只能自认倒霉。
「你问我得罪过什么人是不是看出什么头绪了?」问完又添了一句,「真的是那种事?」
付于不满地抬眼:「什么这种事那种事的,刚才咔咔给你两下还不明白么,两万块钱呢。」
「喝!」
苏鹏深感震惊:「小鱼,这两年你飘了啊。」
心想就那两张纸竟然值两万块钱,那要是随手再画几张,那不是抵得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了么。
果然,网传小鱼有钱不是空穴来风。
这钱挣得轻鬆得很啊。
震惊归震惊,下一瞬他脸上就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小鱼,你看看我天资如何,努力几年可不可以当你同行?」
付于对这人打的注意一清二楚。
他身体向后靠,翘起二郎腿:「天资不重要,现在哐哐给我磕两个响头,我就收你为徒可好。」
苏鹏:「我就说像我这样的榆木脑袋怎么可能有什么天赋呢,唉,万事莫强求啊。」
谈笑完毕,话题回到正轨。
苏鹏心里滚了两番,刚才付于说的话他进心里了。
要说缺德事得罪人,那他真是想不起来。
他这个人向来以和为贵,大学宿舍六个人,属他的脾气好了,从来不和人起衝突。
S市嘛,大城市,职场生活不易。
他进的是自家的公司,基层做起,跑业务兢兢业业。
最多撬业务截胡,可那都是凭的真本事。
那能叫缺德事吗,能叫得罪人吗。
真为了这点事就害他,那屁眼得多小。
想着想着,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付于看着面前的好兄弟眼神迷茫起来,忍不住嘆气。
这都好几年了,爱走神的毛病还没改。
付于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回神了帅哥。」
苏鹏愣怔一下,眼神渐渐清明,然后才道:「我回想了一下,确实没得罪过什么人,谁会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啊,我倒霉了他就有好处?」
付于轻笑一声:「我看你还没有搞明白。」
迎着苏鹏疑惑的目光,付于给他科普。
「我们这个行业里面的水比较深,就给你讲简单点的吧。「
「术法,也称法术,有救祸救灾驱邪煞鬼的,就有祸乱风水害人满足私慾的,当然了,术法正邪由心,有买有卖,不用过多赘述。」
「在害人的术法中就有这样一种,叫尖山法,是专门让人倒霉的。你不要以为倒霉没什么关係,前期可能就是小病小痛,后期妻离子散,暴毙而亡都不是没可能。」
「所以才要问你做过什么,下咒那人可不是想让你简单倒霉一下,那是想要你的命。」
付于说的这些通俗易懂,没用什么专业说法,但凡看过电视剧的人都不至于听得云里雾绕。
苏鹏不是个傻子,明白他说的,神情跟着严肃起来。
他没有妻儿却有父母,真像付于说的那样,那自己还会连累爸妈?
「可是。」苏鹏揉揉眉心,「我真的想不起来有谁会这么恨我。」
恨到直接杀了他都不想,非得让他倒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