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恐惧迅速退去,同时退去的还有她身上那种干净单纯的气质。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副眼镜戴上。
厚厚的眼镜框将那张好看的脸遮了起来。
整个人突然就多了一种憨厚之感。
「原来你也是道门中人,真是幸会。」
按照她原本的设想,计划可以很顺利地进行。
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暴露在直播中,她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倖存者就好了。
至于另外大四个人是怎么死的?
作死的呗。
既然有特殊小组的存在,警方那边就不会对这种东西完全不知。
他们为了直播杀人,甚至玩招鬼游戏这件事并不难查。
至于她这个倖存者,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游戏,所以侥倖逃过一劫。
一切一切她都已经想好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两个一直隐藏着的真路人,竟然同样是道门中人。
怪不得黄凯两人会感觉这两人不简单,是她托大了没把别人放在眼里,这才看走了眼。
把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小纸人扔给季沉,付于看向阮橙。
「大家都是同行,那几人做了什么我心中清楚。
这件事我可以不插手,但我想问个问题,或许你可以给我答案。」
猜到他要问的问题,阮橙捏起自己的一缕头髮,声音低沉:「因为我的姐姐,就死在他们手里。」
有了阮橙的讲述付于才明白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阮橙和她姐姐是帝都人,两人都是院的,从小一起长大。
阮橙因为有天赋,从小就被一位大师收为弟子。
在圈子里,那位大师的身份不算太高,可一手点豆成兵的本领却很出众。
跟着那位大师,阮橙学到了不少本领。
成年后,她那位姐姐成为了公司白领,她则或多或少接一些私活。
两人租了个房子,生活过得还不错。
第123章 背后
可是有一天,她姐姐说去见一位客户。
但这一见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阮橙用了一切方法寻找她姐姐的下落,全部失败。
她学习的术法不精,根本找不到人。
因为和那边分局的人认识,她特地拜託他们在整个帝都的分局里面寻找这样的受害人。
但是一天两天,直到半个月过去了,警方才终于找到人。
时间太长,尸体被破坏,但死因检查清楚了,人是被人捅死的,腹部留下了好几个刀口。
不过奇怪的是人在死后,胳膊上还被划了一道。
这些日子阮橙一直在追查凶手,直到查到这个直播间里。
他们竟然就为了看见那或许不会出现的脏东西,为了不被那些东西攻击而随意杀人。
这样的人,还有必要活着吗?
「朱丹丹为什么也死了,你们不是朋友?」
季沉疑惑。
按理说朱丹丹也是第一次参加,为什么也被杀了。
「呵。」阮橙发出一声冷笑。
「朋友?你错了,我们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学校的。」
「一个学校」四个字被她狠狠咬住。
朱丹丹那个女人看起来是新人,但那颗心最是骯脏。
她凭藉自己老实的外表去引诱同学参加直播,把她们一步步拉进这个组织。
让她们成为杀人共犯,从而在后方受他们操控。
而她只是编造了一个身份对方就迫不及待诱她上钩,真是可笑。
说完自己的故事,阮橙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我的故事说完了,倒是你,为什么会盯上我,因为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你没有作案时间。」付于摇头,「唯一的破绽其实是灰烬。」
「你操控的东西和他差不多吧。」付于指指季沉手里的小纸人。
「这东西必须近距离操控,可我们和这些人无怨无仇,除了我们两个,能办到的也只有你了。」
阮橙挑眉:「合情合理。」
那边的电话被接通。
阮橙表情不变,语气却充满惊恐。
「我、我要报案,死人了,这边死人了。」
「云间旅馆,死了四个人,我好害怕,凶手不知道还有没有离开,救命,救救我。」
表情和语气纠缠在一起造成的割裂感让付于恨不得再给她竖一根大拇指。
这台词功底,绝了。
挂断电话,阮橙对着两人晃晃手机。
「刚才说过的,这件事你不干涉,等警察来了就按照我说的做。」
付于眨巴着眼睛,一双桃花眼全是狡黠:「我很想答应你,可是,我的问题还没问啊。」
「你骗我!」阮橙视线突然扫视过来,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如果可以杀人的话,付于估计可以直接cos蜂窝煤了。
阮橙手上摸出把黄豆,对着付于一扬。
噼里啪啦,点豆成兵。
付于丝毫不惧,手指在背后一招。
小纸人利索从季沉手上爬起来,扭扭腰身,站在季沉手上双手叉腰,一仰头。
一个小小的漩涡顺着他的嘴巴……暂且说是嘴巴的位置,飞出。
落在地上的豆子还没来得及变成「兵」就被小纸人全部吸进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