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惨。
付于想。
好歹是生日来着,没有「生日快乐」,没有生日蛋糕,没有生日礼物就算了,连命都没了。
不过也比别人幸运,生日变忌日什么的,还真是巧。
正想着,手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为了看准时间,好不容易开机的手机,立马有人打了过来。
是季安岁的电话手錶。
想起那个小傢伙,付于鬼使神差,接通。
「餵?」
那边没有人说话,只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吸声。
季沉没想到自己能打通,更没想到对面的人会接起来。
「安安?」
「是我。」
付于愣了下,头皮发紧,不知这算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自己确实想过对面的人会不会是季沉。
他轻哼一声:「嗯。」
「付于。」
「嗯。」
季沉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的,该骂骂他,使劲批评他,又或者说些恐怕再也来不及说的话。
但到最后,那些话在嗓中绕了一圈,全都化了。
「我正在过去找你。」
「到哪了?」
「L市边缘。」
「嗯。」付于又是一个字应下,心里浮上的紧张落下。
L市紧挨帝都,既然是在L市边缘,那赶过来还需要一个多小时,应该没有危险。
付于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季沉也听出来了他音里的虚弱却没有挑明。
到了这时候,似乎一切情绪都变得平静。
季沉不说话,付于趴在地上也不吭声,只把听筒放在耳边听对方的呼吸,是相当熟悉的节奏。
最后终于还是季沉妥协,「冷不冷。」
付于无声笑了两下,呼出两口寒气,「有点。」
「活该。」
付于:「……」大明星竟然学会落井下石了。
说完这句后,季沉又说了什么,付于却没有听清。
那边传来很深的电流嘈杂声。
付于仔细听着,没有几秒手机挂断。
他也不往回拨,依旧趴在地上,想着刚才季沉是想说什么。
他似乎听到了礼物两个字。
生日礼物吗?
不知道是什么。
季沉黑着脸把手錶揣进兜里,关键时候竟然没电了。
「嘭——」
正在意识昏沉时候,身后贴着符箓的房门被大力冲开。
随后房内便是阴风阵阵。
付于睁开眼,房内瞬间融入的明亮让他视线模糊。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付于把自己身体翻转过来,躺在地上。
眯起眼睛看着关键时候来的不速之客。
「小道士,几天不见,你竟然变得这样狼狈。」
徐月娘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面色复杂。
一张红润润脸因为阴气灌体而变得青白,鬓边眼睫挂了一层白霜。
如果不是他还能动作,和那被冻死的人没什么两样了。
徐月娘标誌性的嘲讽声音衝进耳膜,震得付于头晕眼花。
「这时候了,你又来干什么,赶紧走,离远点儿。」
徐月娘蹲下,直视他的双眼,「不走,我来,自然是来救你的。」
「救我?」付于艰难地喘口气,说话间寒气四溢,「我挺好的,舍己为人,马上就成大英雄了,哪里用得着你救。」
「那我就换个说法,我也想当个英雄行不行?」
付于咧咧嘴:「那恐怕不行,你不了解这座大阵,能当英雄的只有生物,你一隻鬼凑什么热闹。」
自从徐月娘出现,付于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现在大阵已经更改了锁定对象,虽然徐月娘体内有自己的精血,可靠徐月娘体内的阴气,恐怕不能让大阵更换目标。
「谁说我是一隻鬼?我们明明是两隻。」
徐月娘对着付于嘻嘻笑,指头一下下在付于脸上戳,如同以往恶作剧得逞时一样。
付于脸上的笑立刻僵住,由于他躺在地上,又有月娘作为遮挡,事先并没看见除她之外还有另外的人。
「怀……付于,我们又见面了。」
清亮的男声让付于身体一颤,段烈……
一身戎装的男人从徐月娘身后走出,出现在付于面前,小心把他从地面上扶起靠在沙发上。
几个月不见,他身上似乎削去了那股血腥的戾气,只余一股荡然的铁血味道刻在骨子里。
付于的表情明显取悦了徐月娘,女人直起身子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没想到吧小道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当然知道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所以很不好意思地把他拽了过来。」
要说徐月娘和段烈有多熟,那肯定没有,她甚至都不认识这人。
只是无聊时听了小林说过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从那人製造出来的事件和付于当时的反应猜想他的本事不赖。
上次来看过付于后她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尤其那人不仅和她一样曾经是个将军,似乎还和小道士有点特殊关係。
问了小林具体位置,她找到了小岭县的那个树林子。
顺着几人当时的路过去,果然感受到了这里传来的威压,她感觉得出,这里的东西很强大,和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好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