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人越过走廊。
助理将手机关掉后,有些担忧的开口说:「灿灿这次真的好勇敢啊,但是他这样一来的话,之后的商务是不是就不太好接了?那些赞助商可能都害怕他会来事。」
这就是一个连锁效应。
一个定时炸弹是每个供应商都害怕的存在。
吴晋钢想起简星灿背后的那位,轻声笑了笑:「那小子可用不着咱们操心。」
晚些时候,这次参与茶包事件的几位学员都被喊到了导演室内了解情况,这次的情况事态闹的比较大,到底还是要谨慎处理的。
谈话快要结束时,吴晋钢紧急出去接了个电话。
是助理把电话转接过来的,电话那头是吴晋钢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人,他带着些敬意的开口说:「随恩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慈祥和善的声音说:「晋钢,好久不见了。」
吴晋钢笑了笑说:「哪里,去年的时候您给我投资的那部电影合作就非常愉快,我还指望着咱们日后能再次合作呢,不过听说您最近陪着在夫人在美国治病呢,希望嫂夫人早日痊癒,等您一家回国后,我还想请您吃顿饭呢,您可千万要给我这个面子啊。」
在投资商圈,没有人不知道简随恩。
国内顶尖的收藏家,他的眼光毒辣,头脑聪明,而且十分的博学有才。
十几年前靠的倒卖古玩发的家,经过他手的古玩鑑定有市无价,后来这位可能玩腻了书画古玩,开始进军其他市场,凭藉着过人的手腕迅速起家,这些年他在国内投资的产业无数,俨然已经是商业巨鳄级别的大佬了。
吴晋钢有些心慌,不知道这样的大佬为什么打电话给自己。
心里有些忐忑。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位巨鳄是来跟自己叙旧的。
果然——
简随恩笑着说:「小吴你真是客气了,你的面子我怎么会不给呢,不过,我也正好有些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了。
吴晋钢将烟立刻捻灭,他是个聪明人:「随恩先生您讲。」
简随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平静,可是这边的吴晋钢的手却止不住的抖。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没发淡定的面对一件事,他知道简星灿这孩子的背景大,却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大!
简随恩说完自己的安排后,乐呵呵的开口说:「你看,就是这些,会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能得到您的投资和赞助是我们节目组的荣幸。」吴晋钢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静,他长吸一口气,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屋内的简星灿,试探道:「我们选手在岛上都是没有手机不能和外界联繫的,或许您……要和简星灿说几句话吗?」
这句话本来也是试探性的。
毕竟其实吴晋钢也不了解这位大佬到底和简星灿是个什么关係。
其实简随恩是个城府非常深的企业家,这些年好像除了他的家人,从未见过这位大佬有什么其他的在意。
可是,当他说出这个试探性的话时,电话那头却沉默了。
刚刚还一直都侃侃而谈的简随恩的声音莫名有些沙哑,他说:「可以吗?」
吴晋钢没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连忙点头说:「可以可以的,通个话而已,我帮您喊他。」
准备过去喊简星灿的时候。
吴晋钢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会不会打扰他训练?」
明明也是个事业有成的商业巨鳄了,明明对面只是个籍籍无名的练习生,可他的态度却是那种的尊重和认真,甚至还有些近乡情怯的小心翼翼。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永远都在担心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吴晋钢连忙说:「没事的,这会不在训练的时候。」
简随恩这才放心下来。
在会议室内,简星灿原本正在和身旁的朋友说话,忽然看到吴晋钢导演回来,还衝自己招了招手,他迟疑了一下,起身走了出来。
吴晋钢带他到了天台后把电话给他,说:「是简先生的电话。」
简星灿愣了愣。
「你们先聊。」吴晋钢识趣的转身:「我先走了。」
简星灿拿着手机,看到里面正在通话的显示,他看了一会,终于把手机拿起来放在了耳边,晚间的风吹拂过来,他拿着手机,却说不出话来。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微弱的嘆息生。
接着——
他听到一道慈善又低声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唤着他的小名:「阿越。」
简星灿的眼眸瞪大了些,整个人都僵住在原地。
电话那头的人却开始继续说着话:「前两天我听你母亲和姐姐说了你的事情,不知道有多高兴,我和你母亲都很想回国去看看你,你母亲病着,我也抽不开身,只能每天陪着她看你们节目的回放,她说你长大了很多,表现的特别好,我们看到你拿了优秀小组,都为你高兴。」
「以前你母亲总是念着说想见你,本来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没想到老天爷对我们不薄,居然真的有了再见的机会。」简随恩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居然有些哽咽:「你这孩子,我们不在身边,你也得多注意身体,平时练习的时候不要太累,太拼了,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