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阳没有坐下,而是绕到旁边给季思接了杯茶放到桌子上:「老师,喝点儿水吗?」
季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才把视线落在玻璃杯上:「咋滴?想毒死我?」
竟然倒水给他喝,绝对有问题!
「啊?」莫晨阳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嘴角抽了抽,端着杯子喝了口:「见过无色无味的鹤顶红吗?要不要了解一下?」
季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小屁孩儿的眼神儿甚至带着点儿「殷切的期盼」。
「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莫晨阳把杯子递给季思:「老师,谢谢你!」
季思可不觉得小屁孩儿真是这个意思。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他接过杯子,手快速的将杯子转了一圈,就着莫晨阳喝过水的地方喝了一口。
喝完他心虚的看了眼莫晨阳,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到才鬆了口气。
「老师,我以后可以在你家住吗?」莫晨阳低着头,手指在玻璃的桌子上划拉了两下。
季思愣了有两秒钟,反应过来后他直接坐直了身子,眼神儿跟钉子似的扎在莫晨阳身上:「你要住我家?」
他家再住一个人倒也是有地方,可他奇怪莫晨阳为什么要住他家,总不能是因为觊觎他的美色,打算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给我个理由。」季思强压下到了嘴边就要同意的话,皱着眉开口。
莫晨阳抿了抿唇,找了个最不靠谱的理由:「我,我想好好学习,我要是住进来,老师你可以尽情的鞭策我。」
季思一副你只管编,我就听听的样子:「你说的我差点儿都信了。」
如果说莫晨阳想住他家是觊觎他美色这么不靠谱的原因,那么说是为了学习——这原因简直已经脱离地球轨迹,飞向太阳系了。
「老师~」莫晨阳眼巴巴的看着他。
季思觉得心里像是被小猫抓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通了电,他又躺回沙发上:「算了算了,反正也有地方,你要住就住吧。」
因为什么要住他家不重要,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知道原因了。重要的是,他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下午的时候,季思带着莫晨阳去买书桌,既然要长久的住下来,那么房间一定得有一张书桌。
季思一直以为衣服的种类已经够多了,没想到书桌的种类也不相上下,五花八门的,看的他头都晕了。
「啊,你自己挑吧,我歇会儿。」季思跟莫晨阳说了声,就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歇着了。
莫晨阳撇了撇嘴,继续挑书桌。
「呦,季思。」季思刚坐下,凳子还没暖热,一道像是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久不见啊。」
季思对这声音熟悉的很,至少,这辈子他是忘不了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还会遇到何淼。
「我认识你吗?」季思从怀里掏出根烟,刚叼嘴里就看到了对面墙上的标籤——禁止吸烟。
真他妈操蛋!
何淼扭着细腰走到他跟前,将季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评价道:「你还是那副样子。」
「你也一样,」季思起身将烟揣进口袋:「还是那副千人骑万人操的样子。」
「你!」何淼脸色铁青,可对季思又无可奈何。
季思笑了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何淼冷笑:「那又如何?嫌我脏?别忘了你也上过我!」
「操!」季思把牙齿咬的咯咯响,要不是寻思这是公众场合,早就一拳打上去了,他一字一句的说:「你特么找死呢是不是?!。」
何淼是季思活了将近三十年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米柯刚走的那年,就是何淼,趁机给他下/药,爬上了他的床。
如果不是何淼,单凭一个米柯,还不足以让他就此堕落。
而且,何淼这个人有种独特的气质——穿着衣服都遮不住他身上的那股骚味儿。
「别激动,」何淼也不生气,脸上带着笑:「正好遇见了,我就告诉你个好消息,米柯他回……」
「老师,我选好了!」何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跑过来插/进两人中间的莫晨阳打断了。
季思在莫晨阳头上撸了一把,瞬间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嗯,我跟你过去看看。」
站在一旁的何淼朝季思使了个眼色,「这是你的新欢?」
在他的印象里,季思除了对米柯露出过那种神色,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冰山脸。
「还叫你老师,」何淼的视线在莫晨阳身下流转了一圈:「这是你们之间的情趣吗?」
「趁我现在还控制的了我自己,给我滚。」季思扯着莫晨阳的胳膊就往前走。
何淼清了清嗓子,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勾了勾唇:「季思,米柯回来了。」
在看到季思身形一顿的时候,何淼满意的笑了笑,「不知道他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
「曾经有着感情洁癖的人,如今床伴都不知道换了多少。」
何淼停顿了一下,轻笑着说:「你说,他还能要你吗?」
季思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任由指甲深陷入手心。
曾经卑微喜欢过的人,即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忘记,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从心中剥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