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莫晨阳放下筷子,「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还是脑震盪患者,而且,跑得快有个屁用,长跑要的是耐力。」
「对啊,你从开学就开始跟我作对,几十天如一日,这耐力多好。」季思笑了笑。
莫晨阳瞪着他,半晌勾了勾唇:「老师,我还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呢,你怎么不夸我学习好。」
季思从怀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没带火机,他皱了皱眉又把烟拿掉:「啊,那你学习还真挺好,除了换个脑子估计谁也救不了你了。」
一句话说得毫无诚意,甚至带着明显的嘲弄,莫晨阳气的脑袋都疼。
季思夹了块烤好的肉放在他的盘子里:「赶紧吃,吃完了回家。」
莫晨阳看着面前的肉愣了愣,眼睛突然有点儿发酸,他顿了顿,拿起筷子夹起肉送进嘴里:「谢谢。」
小屁孩儿的声音很轻,甚至低不可闻,季思没听清,他抬头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莫晨阳冲他笑了笑:「没事。」
季思抿了抿唇,小屁孩儿那一瞬间的眼神儿像是一根刺,扎的他心里一疼:「笑的真丑,赶紧吃吧。」
不受控制的季思抬手在莫晨阳脑袋上揉了一把,男孩子头髮很软,摸起来也不下扎手,还挺舒服,于是他没忍住,又多揉了几下。
「摸狗呢你。」莫晨阳一把拍掉季思的手,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季思看着小屁孩儿彆扭的样子,突然就舒心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可不就是摸狗呢。」
莫晨阳不搭理他,埋头苦吃。
季思轻笑一声,抬腿用脚点了点莫晨阳的腿:「小心着点儿,别噎着。」
「哦。」莫晨阳掀眸撇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
在莫晨阳低头的瞬间,季思眼里隐隐闪过失落。
第18章 越寂寞就越放纵
「橙色」是市里比较顶尖的gay吧,此刻季思正坐在吧檯前,手里拿着杯啤酒。
他的身后是在昏黄灯光下肆意扭动身躯的妖媚少年,今夜的人似乎格外多,舞池中央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跳着热舞,下面不少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季思嘆了口气,他突然有点儿厌恶这种糜乱的生活了。
「你今天怎么净坐这儿嘆气了?」
季思抬眸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长的很清秀,一双猫眼总是清澈又带着少许的轻佻。
言旭给他的杯子里倒满酒:「怎么?没有中意的?」
季思懒洋洋的偏了偏头,转过半个身子去看灯光下瞎扑腾的男人们,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又转了回来:「我想上一个人。」
言旭笑了笑:「想上就上呗。」
「不能上。」季思喝了口啤酒,又嘆一口气。
言旭闻言挑了挑眉:「名草有主了?」
季思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言旭从旁边的酒柜上挑了几瓶酒,准备调酒:「这可不像你季思。」
季思低着头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他蓦地抬头看着言旭:「我俩再做一次吧。」
言旭手里拿着调酒匙,声音淡淡的:「我不跟同一个男人上两次床。」
季思手指在酒杯上扒拉了一下,雾气凝成水珠淌下:「我技术不好吗?」
「你知道我的规矩。」言旭把调好的酒递给他,「而且,你的技术还不至于让我沉迷。」
「啧!」季思接过杯子,凑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真是无情。」
言旭是唯一一个跟他上完床后还有联繫的人,季思一惯不喜欢纠缠的,谁知言旭比他还潇洒,第二天一句「谢谢招待」噎的季思连想说句以后常联繫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后来两个人又碰上了几次,季思知道言旭是个调酒师,冷漠薄情用来形容他最不为过,然而两个人还挺合拍,所以季思有时候閒着没事了就会过来聊两句。
「说吧,」言旭抬手在玉石桌上点了点:「你怎么回事?」
「我好像喜……」季思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下,「我想上的那个人是我学生。」
其实他原本是想说他好像喜欢上一个人来着,可混的久了,喜欢这个词便是最不能说出口的。
毕竟,你怎么能指望一个浪荡惯了的突然就收了心说喜欢。
「弯的?」言旭面不改色,微微挑了挑眉。
「啊……」季思捏了捏眉心:「不知道,目测是直的。」
言旭兀自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他朝着季思吐出一个烟圈,轻笑着说道:「掰弯就好了。」
季思往后仰了仰身子,白了他一眼:「让人绝后的事儿,太不地道了。」
「呵!」言旭指尖在烟上点了点:「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地道不地道,虽然说已经过了那个轻狂的年纪,但是好不容易碰到个心动的,不试试岂不是可惜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等等……」季思突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在玉石桌上:「什么叫碰到个心动的?」
言旭眨了眨眼:「你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季思一想起某个人就恨得牙痒痒,「我讨厌他。」
言旭定定的看着他,就在季思被看的不耐烦的时候,言旭突然收回目光,啧了几声:「死鸭子嘴硬。」
「季思,越寂寞,就越放纵,越放纵,就越寂寞。」言旭漂亮的猫眼里黯然转瞬即逝,他吸了口气:「你以为你不会动心,可你要知道,没有谁会一辈子不动心,不论你的心里已经荒瘠成什么样子,只要爱情来了,你照样会恢復成春暖花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