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软的厉害,他用另一隻手揉了揉莫晨阳的头,「真没事,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拆了纱布让你看看?」
莫晨阳红着眼睛不说话。
季思嘆了口气,手移到他背后,在他背上轻轻捋了捋:「真没事。」
「谁干的?」莫晨阳看着他的眼睛问。
少年黝黑的双眸冷冽而幽深,隐约可见眸底的心疼和戾气。
季思看的心尖儿都颤了颤。
「已经解决了,」他敛下眸,弯了弯唇:「我们回家吧。」
第27章 莫晨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临近十月份,夜里凉风习习,清冷的月色倾泻,纠缠着医院门口的灯光一起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尚哲华和陈启出来的时候,季思胳膊正搭在少年肩上,几乎是半个身子都靠在少年身上。
「行了,送我们回家吧。」季思站直身子,跟没事儿人一样。
尚哲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们?回家?」
季思点点头,拽着莫晨阳走到车前,在轮胎上踢了下:「他暂时住我家。」
男人说的随意,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虽然,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事。
尚哲华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清楚。
「你们一起睡的?」尚哲华靠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眼。
季思第一次拷着人上他车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啊,」季思有点儿心虚,下意识的就想到那晚两个人躺一张床上睡的场景,他看了眼莫晨阳,轻咳了声:「你忘了我那房子有两个房间的吗?!」
「怎么?你从良了?」尚哲华不但知道季思那房子有两个房间,他还知道那另一个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
季思暗叫不好,他偏过头,对上莫晨阳疑惑的目光,迅速敛下眉眼往窗外看过去:「别当着我学生的面乱说。」
尚哲华笑了笑,果然不说了。
一路无言。
「宝宝,季思有什么好的!你这么关心他干嘛?!」季思下车后,陈启憋的气终于可以发泄,他将车往前开了开,停在一个公园门口,然后解开安全带,倾着身子在尚哲华唇上狠狠咬了口。
尚哲华任由他发泄,待眼前的阴影消失,才抬手擦了擦嘴:「我哪里关心他了?」
陈启满肚子的气,「你心里就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尚哲华闻言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启的眼睛,淡然笑了笑:「陈启,曾经再怎么热烈追逐的,重新回到手里之后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陈启瞳孔剧烈的缩了下,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插上了一刀,他掐着尚哲华的胳膊,一字一句问道:「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我?」
「一根按/摩棒罢了。」尚哲华抿了抿唇:「刚好凑合着用。」
陈启咬着牙,直接摔车门下车,然后走到另一边把尚哲华从车上扛了下来。
「你发什么疯?!」尚哲华挣扎着:「快放我下来。」
陈启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别动,我没疯。」
「你他妈想干嘛?」如果不是没带枪,尚哲华一定给陈启一枪。
「干你!」陈启把人扛进公园,扔在草坪上直接压了下去。
以天为被,带着哭腔的呻吟迴响在寂静无人的公园一角。
这边两个人干的热火朝天,那边季思和莫晨阳却在大眼瞪小眼。
「我他妈又不是残了,至于吗?」季思站在卫生间门口,他只是手腕被划了一下,莫晨阳又是给他端茶倒水,又是给他挂衣服递拖鞋的。
他甚至都要以为自己胳膊断了。
莫晨阳一脸委屈,「你手都这样了,肯定耽误事儿。」
季思哑然失笑,一方面因为小屁孩儿对他的关心,另一方面是对小屁孩儿的无语:「我要上厕所,你是打算给我脱/裤子,还是打算给我扶鸟儿?」
「我,我……」莫晨阳低着头,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来。
季思把他往外一推,关门落锁:「你什么你,我尿尿难道还让你给我把着?」
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人,季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男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带着心愿得逞的笑。
笑了片刻,季思又突然皱起眉。
他已经感觉到小屁孩儿对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他靠近时无意的躲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
莫晨阳,大概跟他一样。
即使不是动心了,对他肯定也有好感。
季思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勾引自己的学生,他竟然也真干的出这种事?!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莫晨阳还在他屋里。
少年手里捧着本书,是他熟悉的,书架上的书——《徐志摩诗集》
季思从莫晨阳手里拿过书,扫了眼: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徐志摩的『偶然'啊,」季思本人也挺喜欢这首诗的,除了这首,他还喜欢那个『沙扬娜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