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这点也很奇怪,她跟沉羽单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就忘了问他?

纤纤扯了扯嘴角,「可是,昨天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果不是沉羽,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说到「死」的时候,沉渊敛了笑意,眸子中忽然浮现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纤纤忽然发现,当沉渊收起不正经的神色,静静立在那里时,他就像一柄微微出鞘的刀,锋芒已初现。

可惜……

沉渊深深地凝视她,「伤口疼吗?」

「已经疼过了,现在止了血,慢慢在癒合了,还能忍受。」

「他为什么不给你治伤?」

「我是人类啊,你忘了!没有灵根的!」

沉渊温柔笑了笑,「也是。是我关心则乱了。」

他忽地伸手抱起纤纤,「抱歉,是我疏忽了。站了这么久累了吧,我抱你回去休息。」

他抱得生疏笨拙又用力,生怕她摔下来。

纤纤不敢乱动,忍了忍才道,「你劲儿好大,压着我伤口了……」

沉渊脸上便显出几分局促的样子,手上的力鬆了些,看她一眼,又道一声「抱歉」。

走进屋中,他将纤纤放在床上,轻轻将她的碎发撩至耳后,「好好养伤。」

纤纤望着沉渊离去的身影,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察觉到沉渊可能是反派后,她的确下意识有些害怕。

但之后沉渊反常的温柔和几次「抱歉」更让她目瞪口呆。

她只见过沉渊三次,而沉渊对她的在意一次比一次强烈。

沉羽直到晚上才来看纤纤。

他照旧坐在床边,查看了一番纤纤的伤口,浅浅笑道,「如此养上十日,您的伤就无碍了。」

纤纤点头,老老实实道,「今天沉渊来找我了。」

沉羽「嗯」了一声,语气不变道,「他没事,您该放心了。」

纤纤往前坐了一些,试探道,「其实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

「沉渊他……好像对我很在意。」

沉羽敛了笑意,一时间没了动静。

沉渊很在意她……

很在意……

原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么。

纤纤伸开五指在沉羽的面具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在发呆吗?」

沉羽回过神来,淡淡应道,「嗯,很正常。」

很正常?

哪里正常啊!

沉羽一定是瞒着她了!

纤纤再接再厉,换了种问法。

「之前你为什么说,沉渊不会伤害我啊?」

见沉羽沉默,她贴心地给出选项,迟疑问道,「你很信任他?」

他仍淡淡地回应,「嗯……」

纤纤愁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这莫名的信任才让反派找到机会崛起了吧!

她想提醒沉羽一定要小心沉渊,话要出口时却猛地停下,意识到此时提醒的话,沉羽未必信她,万一认为她挑拨同门感情的话,结果也不太妙……

纤纤斟酌半晌,又换了种隐晦的说法,「我觉得沉渊怪怪的,那天我去找他,看到他在玩弄断翅的蝴蝶。」

沉羽微微点头,「他一向如此。」说罢看向纤纤,似乎误解了她的意思,忽然笑起来,「纤纤害怕他吗?」

「我只是觉得……」她犹豫道,「既然他会伤害蝴蝶,那也有可能伤害我啊。」

话到嘴边滚了几圈,终于忍不住道,「你何必这么相信他?」

沉羽明白了纤纤的意思,好笑中带着几分无奈。

她的确很敏锐,大约也是千方百计想要提醒他,不要相信沉渊,要小心沉渊。

看来她对自己的确上心,想到此,沉羽不禁微扬了嘴角。

纤纤不知道,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沉渊了。

他当然相信沉渊不会伤害纤纤,因为他不会伤害纤纤。

……

只是这些暂时还不能告诉纤纤。

沉羽在纤纤的手背上安抚般地拍了几下,柔声道,「臣知道您的意思。您放心……」

「但个中缘由臣暂时还不能说,日后……您若是还想知道,臣都会如实相告。」

他想了想,又强调了一遍,「沉渊不会。请您相信臣。」

纤纤盯着沉羽,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看来是好感还没刷够,开不了下面的剧情。

只是,听沉羽的口气,他很清楚沉渊那些事,却仍然选择相信,那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至少这个理由很实在,不是她以为的那么肤浅。

也罢……

纤纤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好,沉羽,我相信你。」

黎纤纤在木屋中安心地养了五日伤,伤口慢慢结了痂,痛感减弱很多,下地行走已无什么大碍。

期间沉羽日日晚上都来看望她,偶尔坐着陪她说话,偶尔抱她出去透气。

这五日里,沉渊并没有再来过,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她。

第六日……

黎纤纤醒来后,打开窗户,便看见沉羽背对着她站在梨树下。

一树一树的白色梨花盛开,一身白衣的沉羽置身其中丝毫不显违和。

他轻轻捻起一朵梨花,衣袖从手腕滑下来的时候遇上一股和风,迎着风轻轻飘动起来。

像一副柔和的画卷。

纤纤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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