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势在必得。
「年轻人,你们挑好没?」
老人悠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大概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老人旁边还有听不清的嘈杂声。
傅如珩回过神,「挑好了,这就上来。」
傅如珩从窝里捞起那隻圆滚滚,软萌萌的短尾灵兽。
他上去前,把黑袍收回了储物戒指里。
黑袍虽然破烂的不能穿了,但有着他很多关于姐姐的记忆点。
不能丢。
要好好存着。
傅如珩修长的双腿略一用力,踩着阶梯爬了上去。
老人见他上来,利索的把洞口关闭。
傅如珩眼睛一扫,老村长的茅草屋里多了一群人。
都是四五十岁左右。
他们看上去不太好,脸色都发白,眼里透着惊慌和绝望。
看到傅如珩一身大红色,眼眸血红,都没过多反应。
傅如珩问:「他们怎么了?」
老人苦痛的嘆息,看上去更加苍老了,「他们,是明天要死的人。」
「只要是绒蕈村土生土长的人,诅咒就会提前一天在我们的身上种下印记,这五人,就要没命了。」
傅如珩沉声,「每天死五人?」
老人说:「比每天死五人可怕。」
「诅咒按规律杀人,第一天一人,第二天两人……」
「今天是第四天,死了四人,明天是第五天,所以……」
老人看着五人痛苦道:「他们被选中了。」
他们绒蕈村区区百人,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都得死光。
该死的诅咒啊,哪怕他们离开绒蕈村,诅咒都不放过他们。
老人蹒跚着走了几步,找了个凳子坐下,「这一晚上老样子,大家都在我这里休息吧。」
傅如珩指腹蹭着软乎的触感,眉心裹着疑惑,「聚在一起就能抵抗诅咒?」
「不是。」
老人摇头,苦笑,「聚在一起,不过是死前对自己的安慰,毕竟有人陪,壮壮胆。」
傅如珩无言。
沉默两秒,他问:「诅咒怎么动手的,知道吗?」
老人一愣,思索片刻,「这我不清楚。」
「我这几天全程盯着被诅咒的村民,他们死的很突然。」
「死亡的时候,天上都挂着月亮。」
老村长也研究过诅咒,目前也仅知道诅咒杀人是无声无息的,且诅咒会在月亮出来后的某段时间里出来。
傅如珩蹙眉。
他看向茅草屋的窗外,外面的天空已经暗沉了下来,再过会月亮就会出来。
出月亮等于晚上……
这个诅咒,他上辈子好像听过。
当时他还在流浪,浑浑噩噩的睡觉的时候,听到有人急色匆匆的赶路声和他们的交谈声。
他们说:
「最近曜日城里是不是不安全啊,听说有好几个人突然暴毙。」
「你才知道啊,这事都惊动城主了,死的那几人里有个是城主府的。」
「我跟你说哦,城主去看了尸体,都没看出毛病。」
「这么瘆人?」
「可不是,城主府的高人说,这不是人为,是一种诅咒。」
「诅咒?那怎么解除诅咒?」
「这我就不知道了,诅咒范围不大,应该没必要惊慌。」
「没必要惊慌?那你拉着我收拾行李跑到苍古城作甚?」
「这你就不懂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
傅如珩那时,饥一餐饱一顿,哪有功夫管这些八卦。
他勉强听了几句,就继续睡了。
现在想想,这个诅咒,应该就是从绒蕈村里带出去的。
但因为有限制,所以诅咒不会蔓延。
他在苍古城也就没有听到这个诅咒的后续。
傅如珩沉浸在回忆里,白皙的手背传来一阵刺痛。
他垂眸,他的手背多了个黑色的图纹。
老人一旁惊呼,「年轻人,你也被诅咒盯上了。」
傅如珩低嗯声。
神情凝重。
这个黑色图纹,来得很诡异。
没有征兆的。
以他的精神力,没察觉到丝毫的异常。
这很不对劲。
阮若音看到崽崽被诅咒盯上,赶紧提醒崽崽用驱魔符。
她塞了本秘籍,「用符,诅咒会解除」。
傅如珩温和的抚摸着秘籍的字体,「姐姐,暂时不能解除诅咒。」
「我怕解除了,那诅咒会藏起来。」
阮若音理解的推推他的手。
而听到他的话的村长和村民,全都震惊和激动的看着傅如珩。
这年轻魔修能解除诅咒?
真的假的?
老人神色震撼,他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
他苍老的嗓音有一刻失真。
「年轻人,你,你是不是有办法对付这个诅咒……」
「能不能救救我的村民?」
老人跪了下来,「年轻人,只要你能帮我们村子解除诅咒,我们什么都能答应你。」
「这……这是……」老人掏出一个储物袋,「这是我们绒蕈村数百年的所有底蕴。」
「求求你,救救我们的村子吧。」
老人说着说着,潸然泪下,「我一把老骨头了,死了没事,村里还有好多年轻人,他们不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