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聘礼……」青年面上泛起薄红,「大不了我同你一块攒钱。」他动了动手指,「我可以卖字画赚钱。」
「果真吗?」谈锦没忍住笑出声,哪有人攒钱娶自己的,真是个傻的。他握着青年的手指揉捏,得寸进尺地开口:「届时就由你来养着我,让我也体验一下吃软饭的滋味。」
「好。」青年极为认真地点头。养着谈锦……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我可舍不得你为了赚钱吃苦。」谈锦正色道,「写字作画当作兴趣即好,若是变成谋生的手段,反倒会失了乐趣与初心。」
……
七日后。
谈丰到了午时才姗姗来迟,本以为店中会同往常一样座无虚席,没料到一进门,好几桌都是空着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客人一夜之间都消失了?他衝进后厨,正瞧见王旺和另外两位厨师坐在一旁休息,心中的火气蹭地一下便烧起来了,却仍压着怒气问道:「今日店里客人怎么这么少?」
「谈老爷。」王旺听出他话里的责备,慢慢站起身,心中也极为不耐烦。这谈丰不懂厨房的事总爱乱插手就算了,还丁点看不得人閒,在他手底下干活实在辛苦。
「今日客人少一是因为昨日城中便有流言说外面有瘟疫,好些人都不敢出门。二是因为谈氏酒庄昨日推出了新品,据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许多客人今日都赶着去尝鲜。」
「瘟疫?」,谈丰皱了皱眉,「隔个一阵子便要冒出这类谣言。这些乡野小民也真是愚蠢。」他拉着嘴角,满脸的横肉都向下掉,理所当然地开口:「谈锦那小子又搞出什么新菜式了?你还不会照着抄吗?」
如果只是看一眼尝一遍便会做的话,所有人都成了神厨了。王旺咽下心中牢骚,压着心中不忿道:「确实不会抄。」
「那便把他的菜谱偷来。」
「谈锦从未看过菜谱,每回都是他自己写菜谱。」
「那你说怎么办?」谈丰将桌子拍得震天响,「当初你不是说只要我们的价格更低,就会让客人全来我们这吃,让谈氏酒庄倒闭吗?!」
王旺垂头没有答话,隔了半晌忽然道:「从前谈氏酒庄清早分发的都是面点,但如今为何转为施粥了?」
「还能因为什么。」谈丰见他顾左右而言他,怒气更甚,「熬粥省时省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我看他用来熬粥的茶叶多半都是客人喝剩的。」
王旺没接中年男人的话茬,他虽没去领过那粥,但也知道谈锦做不出把客人喝过的茶叶再拿来熬粥的事,更何况他这几日听别人形容那粥入口软糯,滋味甚美。要将一碗粥熬得美味,其中花费的时间精力绝对要甚于製作面点。
「我听旁人说,酒楼的小二施粥时曾说喝了茶粥可以强身健体,预防疾病。」
「吹嘘罢了。」谈丰不明白王旺为何揪着施粥之事不放,「别再管施粥的事,好好想想如何仿製谈氏酒楼的新品。」
「不。」王旺摇头,「我总觉得谈氏酒庄施茶粥与瘟疫的传言有关联。」他忽然想起前几次见到齐元清时,对方都在咳嗽,拍掌道:「说不定谈锦早就知道瘟疫一事。」
「怎么可能?哪来的瘟疫。」谈丰不屑道:「你也同那帮愚民一样听风便是雨吗?如今节气变换,感染风寒的人变多,说不定他施粥就是为了这个。」反正谈锦总爱想些歪门邪道来拉动酒楼的生意。
这话说得倒也在理,但王旺直觉事情不大简单,他低头看着案板旁磨得锋利的菜刀,忽然道:「其实若要整垮谈氏酒庄,也不一定要日日仿做他们的新菜。」这太被动了,况且一味模仿一定走不长远。
「那怎么办?」他一说这个话题谈丰便来了点精神,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瘟疫之事虽不知真假,但人心惶惶却是真的,加上谈氏酒庄在这时候分发可以强身健体的茶粥……」王旺顿了顿,思索自己是否做得太过,但等谈锦众叛亲离,他说不准会求自己回去。
思及此,他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没了,「或许我们可以散播谣言说谈锦早已知道瘟疫之事。」齐元清总是带着病色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就说他那位夫郎感染了瘟疫,而他隐而不报,私下袒护便好了。届时若是城中人相信了,便能将他们赶出花溪城。」
到那时他再说出实情,接纳谈锦,不就成了大功臣。
「可若只是空口说说,城中百姓能相信吗?」齐元清多病也不是一两日了,这是城中人人俱知的。以他的身子,在这时节感染风寒也太过正常。
「所以需得提前铺垫,再找几人栽赃陷害。」两人凑近了,王旺将自己的打算说与他听,谈丰听得直点头,「想不到你除了会做菜,挑事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就按你说得来办,如此谈锦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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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王旺一出场的时候,就设计了他后面要叛变,也做了些铺垫。他对谈锦的态度,有点……啊啊啊就素那种我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下属我就毁掉你,职场里的病娇男。
茶粥现实生活也有的,但我没喝过,大部分应该是咸味的。我想像中谈锦熬给齐元清那份就是奶茶的味道哈哈哈哈哈应该就是糯香牛乳茶之类的
第47章
「明日便要立冬了。」谈锦站在窗边,「我今日再去酒楼交代些事宜,算算日子,也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