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齐方知都要气疯了,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高岭之花的弟弟突然对渣男死心塌地更让人生气的事,「你从前是极守礼的。」如今却在竹林里与人亲热,简直不知羞耻。
「大哥。」谈锦听不得他训青年,「是我要元清与我在这见面的。」
「谁是你大哥?」齐方知厉声道:「我告诉你,齐家三子齐元清一直在丞相府养病,从未嫁与过你。」
「大哥!」齐元清听出他的意思,竟要不承认这桩婚事,「我与谈锦已有夫夫之实。」
「有没有夫夫之实又有谁能看出?你是我的弟弟,将来等我手握实权,自会替你找个德行出众的男子。」
「而如今,他只是一个闯入别人内院的浪荡子。」齐方知指着谈锦,眼睛却望向齐元清,「三少爷今夜散步被浪荡子衝撞,扰了心神,该回屋去了。」
「我不。」青年自谈锦身后走出,立在他身旁,执拗地回望自己的哥哥,「他是我的夫君。」
谈锦握着青年颤抖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心知如今这局面一半是渣男原主的锅,一半也是自己的身份尚且配不上相府公子,是以才如此被动任人拿捏。
「齐大少爷,先容我与元清说几句话。」谈锦转身挡住了齐方知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托着青年的脸小声道:「元清,今日过来,原本就是有话要同你说的。」
「什么?」青年仰头,方才还冷硬的目光顷刻间柔顺得不可思议。
「花溪城中恐怕已经有人感染时疫,这疫病传播迅速,距离传入京中估计也不远了。」
青年攥紧了他的衣服没有做声,听他继续道:「步家最小的少爷找到我,说要与我共同治疫。」
「那是官府的事,与你何干?」青年罕见地打断了他,目光颤颤,几乎能猜出他的下一句。
「确实是官府的事。」男人的拇指拂过青年眼角,「但只靠官府,恐怕不行。你如今好好地站在我面前,我便不能让危险靠近。」
「不行。」齐元清拽住了他的手,「我不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你又要丢下我吗?」
「我没有丢下你,也不会丢下你。」谈锦耐心地解释道,「我想和你长长久久,一块长命百岁。若是此事成了,功名利禄少不了我的,届时我再去相府提亲,你是不是就能以相府三公子的身份堂堂正正嫁与我了?」
「可我们本已经成亲了。」
「那日成亲的真的是我和你吗?」谈锦的眼神依旧温柔,说出的话却叫齐元清心慌,「其实我有些在意,与你举行成亲仪式的人不是我。而嫁给谈锦的人,也不是相府三公子齐元清,所以大哥才能说出方才那番话,我们也无从反驳。」
他顿了顿,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齐元清,我们和离吧?」
「你说什么?」青年的眼红了。
「和离的是从前的谈锦与那时隐姓埋名的齐元清,不是我与你。」谈锦有些心疼地抚摸青年晕红的眼角,碍于外人在场,止住了亲吻的欲望,「第一次见面时,我便想着要与你和离,日后替你找个好人家。但如今,我觉得若是我取得了功名利禄,我便是那个『好人家』,你说是不是?」
「你无需功名利禄,就是我心中最好的夫君。」齐元清攥着男人的衣襟,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胀,他既不希望和离,也不希望男人前去治疫。他已独自一人走了许久,如今只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谈锦没有立刻回答,捧着青年的脸没了动作,眼神却缠绵,一寸寸地顺着青年的眼角眉梢滑下,「我想你风风光光地与我成亲,届时便将你母亲的牌位迁出来。」
爱是常觉亏欠,谈锦总觉得给青年的不够多,不够好。
他前二十六年的人生过得顺风顺水,没吃过什么苦,也从未亲身见过苦难的具象模样。直至来到这里,透过另一人的眼睛,窥见青年压抑过往的一角,于是惋惜、可怜……种种陌生情感填满他的胸腔,直至某一瞬间,变成了爱。
爱一个人,便想取整个世界最花团锦簇的部分呈于他的眼前。
「你相信我吗?」谈锦的手抚过青年的发,「我一向很幸运。」与那类酷爱权衡利弊规避风险的商人不同,他是天生的风险爱好者,高风险带来高收益。他的运气向来不错,从未失手。
「我敢保证,我能全身而退。」他的目光如此坚定,大概所有与之对望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相信他。
「……好。」望着男人的眼睛,齐元清便知自己无法左右他的想法,「我只等你三个月,你不来,我就……」
他想说些与旁人成亲的狠话,却又终究觉得无趣,半天没了下文。
谈锦知晓他的心思,心软得一塌糊涂,终究没忍住在青年额上印下一吻,「我一定会来。」会归来得比你期望得还要早,合格的恋人不会让其所爱常陷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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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出自《尚书》。(人民是立国的根本,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根本才能稳固,国家才能安宁。)
世界线开始收束了,嘿嘿,进入收尾阶段,每天码字都很开心。朋友说这就相当于doi快射了,我说「是的,我目前的状态:啊啊快到了」
我的权谋就是小孩过家家qaq,不要深思不要考究
谈锦:请问是有什么每章必亲嘴的kpi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