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业街碰到五条觉的那天,一向不过问他们工作情况的五条觉,竟然破天荒的问他们在哪里干什么。太宰治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才通过那种介绍的方式告知她佐佐城的身份。
还有她后续的反应也很奇怪,虽然一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在被陌生人礼貌对待的情况下,一般都会回应一下。
而那天那个态度……就跟看到什么垃圾一样。
只是,如果佐佐城是诅咒师的话,觉虽然不见得会当个为民除害的大善人,但肯定会提醒自己。可是也没有。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诅咒师?」那边的人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啦,我还没有冷漠到让你和诅咒师小姐共处一室吧?那搞不好连尸体都找不到欸。」
「那还真是谢谢你——等一下。」太宰治从五条觉的话里察觉到什么,不禁停下了脚步,「你这是默认她有危险吗?」
「这个问题你自己不是有答案吗?」五条觉关掉正在报导新闻的电视,往后靠到沙发上,仰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毒气事件里唯一的倖存者,你没怀疑过她?我不信。」
佐佐城,正是侦探社遭遇的那起《民间侦探公司擅自闯入导致死亡?》报导中的受害者之一。
一个月前,横滨发生了数起来访者失踪案件,太宰治和国木田收到委託去调查时,在一所废弃医院的地下室,救出了佐佐城。
当时佐佐城是被关在一个大水箱里,马上就要被溺死了,而其他受害者全都被关在另一层的牢笼里。
国木田发现那些被关的受害者后,事先安装在天花板上的毒气毫无预兆地喷洒了出来。
天花板上不仅安装了毒气,还有隐藏摄像头。这个委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所以才有了侦探社的闯入,导致受害者死亡的报导。
五条觉虽然没有询问过佐佐木的详细情况,她的受害信息也没有被官方披露,但是根据报导的时间稍微联想一下,五条觉便猜到被太宰治称为「保护对象」的佐佐城和第一起事件有关。
并且,太宰治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这个家伙绝对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保护受害人丶安抚受害人心灵什么的,对他而言根本不可能存在,邀请对方去殉情还差不多。
「就不能直接说吗?你最讨厌说话说一半了吧?为此还没少揍我呢!」太宰治夸张地嘆了一口气,似撒娇丶似抱怨一般地说道。
太宰治是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推手,并且由于他和中原中也还是搭檔的关係,没少和五条觉接触。
热衷于挑事作死的太宰治,从刚认识起就没少招惹五条觉,而且绷带下藏着一个万个心眼的他,经常故意挖坑给人跳。被五条觉察觉之后,一般少不了一顿揍。
「是这样啦。」那边的人语气欢快,「但你不是最爱猜谜了吗?我当然要尊重你的喜好了!」
「……谢谢?」
「不客气~」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然后非常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的青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旁边那扇半掩的房门。
泛黄的白色瓷砖上,摆着两张漆面已经脱落斑驳的病床。
「忽然有点期待起来了呢。」
独自站在废弃医院里的青年喃喃道。
「嘟嘟嘟——」
「欸,这不是没告诉我那位受害者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嘛?」听到通话变成忙音的五条觉嘟囔了一句后,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嘛,到时候就算吃到苦头,也不能怪我吧?」
挂断电话后,准备找点什么事情干的五条觉在蓝鸟的首页刷到许多夏季推荐后,决定出去逛街买新衣服。
但是换好衣服出门的她,才走到公寓的楼下,就接到另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您好,请问是伏黑惠的监护人五条小姐吗?」
温和而又有礼貌的女声从手机听筒里传来,站住脚步的五条觉轻轻扬起眉梢:「你是谁?」
「我是伏黑惠的班主任安井老师。是这样的,伏黑同学今天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能麻烦您今天来一趟学校吗?」
「打架?」五条觉顿时来了兴趣,「惠打赢了吗?」
语气愉快而尾音上扬,活泼得不行,完全没有对小孩子打架这种行为的不认可。
「伏黑同学打掉了平林同学的一颗门牙。」眼角抽了抽的安井老师,一边回答着,一边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旁边的伏黑惠。
男孩子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似乎早就对家长的态度瞭然于胸。
唉,这都什么事啊。
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的安井老师顿时振作起来,正色地说道:「虽然有换牙期的因素存在,但是这种暴力行为是非常不对的丶我不是说这次的责任全在伏黑同学,但五条小姐您作为小孩子的监护人,请务必在放学前来一趟学校。对方的家长今天也会来学校协商。」
如果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五条觉不一定乐意去,但她很好奇伏黑惠为什么和人打架了,于是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好哦丶啊不过——」
正准备鬆口气的安井老师,听到对方又问。
「你们几点放学?」
安井老师:……???
「三点。」安井老师几乎是不可思议地问道,「您连伏黑同学几点放学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