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清楚了。
对不起了室友。
实验经费不能没有!
吴奇坤顿时把人给卖了:「他前天说发现一个冤大头,今天带了面具出门了,应该是去探情况。」
乔笙是来和陶清宁商定对抗赛的事,结果没找到人。
她也不意外,平静地点头:「让他回来以后找我。」
吴奇坤狂点头,然后腼腆一笑:「那实验经费……」
「哦,那个老爹已经批了,但是怕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打算拖到明天再打给你。」
吴奇坤:「……」
好叭。
吴奇坤又艾艾的跟在乔笙后面,一边送她回去,一边给室友说好话。
如果陶清宁知道他把这事告诉乔笙,或许当面不会表示有什么,但是事后一定会搞死他。
「陶清宁已经很多年没在北央星境内交易过了,他这回破戒,纯粹是因为那个冤大头给的太多了!谁经得住这等好事的诱惑!」
他振振有词,仿佛是冤大头太有钱的错。
一套歪理说下来,乔笙绷不住,噗嗤笑了下。
因为最近一直在训练,少女的气色比以前好了一点,笑起来时,严肃的气氛消失。
「我没有生气。」
她再三保证,吴奇坤才鬆了口气。
「嗐,其实我们也挺奇怪的,按理说你和陶清宁认识的最早,关係也应该不错,他去黑市都挂着你小时候画给他的狐狸画,你说的话他也都听,但就是觉得你们关係紧张。」
吴奇坤说着,乔笙停在原地,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我就随便说说……」
乔笙笑了笑:「他本来是有个妹妹的,可惜妹妹的身体也不好,老爹救了偷药被抓的他,两人赶回去,妹妹已经走了。」
「老爹看他的表情,求生的意志仿佛瞬间被抽空了,老爹担心他出事,就把他带回来了。」
本来随着妹妹心死的小男孩遇到一个和他妹妹一样脆弱的女孩,他下意识地把对妹妹的亲情,寄托在乔笙身上。
然后每一天,依旧是为别人所活。
少女翘起唇角:「然后有一天老爹出去买药,只留他和我在家,我那些天虽然身体昏沉,但是意识是有的,对发生的事也记得很清楚。」
老爹离开后,她苏醒了一阵,然后就是在那个时间,她直接打破了陶清宁寄託的亲情。
她对着面色惨白的陶清宁,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你妹妹。」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话语很锋利,扎得小男孩浑身哆嗦。
吴奇坤听的愣住:「为什么啊?」
「他接受不了妹妹去世的打击,已经在人生的最低谷,只要咬咬牙,就能再挺过去。」
「可惜他碰到了我,」乔笙眨了眨眼睛,「看到了和他妹妹情况很像的我,他选择把妹妹带来的沉痛麻痹,把情感转移在我身上。」
「但我那个时候,离死亡也已经很近了。」她弯了弯眼睛,「假如我真的死了,会不会在短时间,给他造成第二段沉痛的打击,我会不会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那时候还小,这些想法都很模糊,我只知道,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我得告诉他,我不是他妹妹。」
「哪怕我没有撑住,也和他没有关係。」
即使知道她说穿的那一刻,陶清宁会感受到痛苦。
吴奇坤久久没有出声,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所想。
「这件事知道的人……」
乔笙歪了歪脑袋,笑眯眯说:「很多人都知道了。」
吴奇坤:「?」
「因为和你抱同样疑惑的人太多了,有些大着胆子问我了,有些像你一样憋着,问了我就告诉了。」
吴奇坤:「……」
他讪讪地「哦」了一声。
「他挂的那个狐狸面具,其实也是他妹妹画过,然后我仿了一副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的。」
吴奇坤担忧地问:「我会不会因为知道太多被陶清宁灭口啊?」
虽然很伤感,但掩不住这是室友的黑历史。
他之前也向陶清宁问过同样的问题,被他笑眯眯地铛回来了。
乔笙随口道:「你跟其他人一样装不知道就好了。」
陶清宁早就放下了,只是因为好面子,不肯提罢了。
吴奇坤:「……」
好噢。
***
云澜星,帝国还在动盪期,燕盛泷放出的兵权让各大家族争红了眼。
权力也到更换时代的界限了。
所有人都处在这巨大的漩涡中,想法设法为自己谋利。
反倒是政治上总和帝国起衝突的联盟悄无声息,没有在帝国混乱之际动手脚。
牧家把到手的兵权移交帝国刘家,聂王妃一派的势力逐渐露出贪婪的爪牙。
芷星瑶作为亲王之女,这场权力战争本来波及不到她的,可她几次派人破坏了聂家的计划。
帝国的新王妃脸色沉沉,厉声质问其他人:「她爹都已经残疾多年了,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亲王之女,你们竟然连这疯丫头都治不了!」
效忠聂家的家族掌权者不出声,为首的聂家家主脸色也暗了下去:「诸位是觉得我们聂家给的还不够多吗?」
在场的各个都是人精,他们不吭声,绝对不是因为拿芷星瑶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