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惑神色一正,这道身影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还未等他细想出什么,那道身影缓步走进山洞,随着那道身影的靠近,他顿时一怔。
来人一身白衣,手持着剑不紧不慢地走向他,瞧见红衣少年压在一条青龙身上,青龙巨大的身躯将少年紧紧围住,仿若在守护着自己的宝物。
少年迷茫地坐在青龙身上,脸颊还泛着红意,这一幕刺得他眼睛生疼,莫名的烦躁之意又涌上心头,原本冷淡无波的双眸变得阴骛暗沉。
找他找了一夜,原来他和别人安安稳稳地睡在山洞,来人微眯起眼,沉默地盯着少年。
薛怀?!
他怎么在这里!
容惑心下一凛,面上却维持着平静,若无其事地笑道:「师尊?你怎么会在这?」
「为何?」薛怀声音很轻,慢慢抬起霜陨剑指着敖离,面上有狠戾之色一闪而过,「他是谁?」
敖离慢悠悠地睁开眼,满脸困意,抬首磨蹭着容惑的背部,突然察觉有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正在注视着他,他疑惑地转头望向前方。
山洞里的空气逐渐凝结,容惑莫名觉得此时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明明薛怀和敖离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他却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剑拔弩张,尤其是薛怀,周身气息陡然冷凝。
容惑推开敖离,向薛怀走去,轻轻拉扯了下薛怀的衣袖,软声道:「师尊,我们回去吧。」
薛怀垂眸看向容惑,深邃漆黑的眼眸令人愈发捉摸不透他的情绪,难辨深浅。
见薛怀没有反应,容惑轻蹙眉头,试探地牵住薛怀的手,软着声音道:「走吧,嗯?」
牵手似乎起了作用,薛怀手指微动,缓缓收回霜陨剑,陡然转身单手抱起容惑就往外走,容惑被薛怀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挣扎着要下来。
禁锢在他腰间的手臂力量十足,任他推搡挣扎都纹丝不动。
敖离眼神一沉,抬起利爪就要扑向薛怀,薛怀抱着容惑闪身躲过敖离的攻击,面色顿时阴沉下来,抬起霜陨剑,扬手刺向敖离。
「别!」容惑心中一咯噔,急忙伸手抓住薛怀,急声道,「敖离小心!」
敖离来不及闪躲,龙背被划开一个血口,猩红的血霎时染红了脊背,敖离怒火中烧,甩着龙尾怒吼道:「放他下来,没看到他不愿意吗?」
「我是他师尊,我有资格管着他的一切。」薛怀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敖离,「你是谁,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敖离嘴唇微动,却无法出声反驳,有些担忧的目光移向被人扣在怀里容惑,容惑摇了摇头,指了指敖离身上的伤口,示意敖离不要再惹怒薛怀。
敖离垂头丧气地趴回地面,默默地看着他们走远。
再次踏上霜陨剑,容惑的腰被薛怀禁锢着,脚却踩不到剑身,失重不安感环绕在容惑心头,他只好双手紧抱着薛怀的脖颈,唯恐不小心掉下去。
为何薛怀看起来这般生气?难道就因为我荒废修炼偷溜出去玩?不过他不是还在闭关,怎么得知此事?
容惑瞧着男人难看至极的脸色,不想再出声刺激他,以免像上次那般,霜陨剑突然失控。
轻嘆了口气,低头望了眼下面的深渊,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紧紧地贴在薛怀身前,容惑鼻间又闻到妖丹的气息,十分浓郁,勾得他心神迷醉,不由自主得深吸一口气。
找到了....容惑眼睛一亮。
这股浓郁的气息像是从薛怀心口中散发而出,容惑侧耳贴在他心口,细听着心臟有力的跳动。
似乎是没料到容惑会有此番动作,薛怀身体一僵,一股莫名的燥意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想推开人,却又想到现在他们还在御剑飞行,要是冒然推开容惑,怕是会出事。
薛怀一路紧绷着身体,任由容惑靠在他心口,寒着脸一言不发。
刚回到陨星峰,薛怀立即鬆开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出声道:「擅自与人出天衍宗,罚静修一个月,从今日起,你搬来我的院子,由我亲自监督。」
「啊?」容惑苦着脸,急忙竖起手指发誓,「师尊,我真知道错了,别罚这么重好不好?」
「不行,现在就去收拾。」
薛怀淡淡地瞥了容惑一眼便转身离开。
心知无法改变男人的决定,容惑只好咬牙将怒意忍下。边收拾衣物边暗想,薛怀是怎么知道他在哪的?薛怀先前不是说要闭关,怎么这么快便出来了?还有林渊,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传讯符?
心里满是疑惑,恨不得揪个人给他解答,可惜这陨星峰,就只有三个人,薛怀还在气头上,
陆云起那个小古板更是不可能说,怕是一见到他就又要来个什么惩罚。
陆云起果然不愧是薛怀的徒弟,一样的不近人情。
不过,容惑转念一想,这次其实也是个深入了解薛怀的机会,眼底光芒一闪,驯服薛怀这个疯犬的念头越发笃定。
定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将妖丹双手奉还!
半柱香后。
容惑简单收拾好行李,站在薛怀房门外。屋内里有一道阵法,若非经过屋子主人的允许,无法强行突破入内。
「进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自动打开。容惑跨步走进屋内,目光巡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