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季子玉直直的看着他:「我怎么办?」
夏星河愣愣的问:「什么?」
季子玉闭上眼,「你一走了之,让我怎么办?」
夏星河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太对,但以他的直男思维只能理解成季子玉不舍得他走,于是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等你比赛完我们再见面就好啦,只是先暂时分开嘛。」
季子玉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夏星河还在安慰他:「子玉哥,没关係的,我只是退赛又不是退网,想联繫我随时都可以啊。」
季子玉:「......」
他头疼的抚了抚额,原本想说的话全部被他咽了回去:「你们不用这样为我让路,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对于这个舞台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所以就算最后不是C位出道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但我遗憾。」
夏星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子玉哥,我想看你站在最顶峰,那个位子本就该属于你,就算是我,也不能挡了你的路。」
季子玉第一次没能维持住云淡风轻的表情,满腔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快要控制不住的宣洩而出:「星河你......」
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星河。」
夏星河扭头看去,秦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神情隐藏在暗处看不真切,声音微沉:「赵姐找你。」
夏星河连忙道:「好的,马上过来。」他对季子玉笑了下:「子玉哥,那就这样决定了哈,我经纪人找我,我先过去了。」
他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季子玉甚至来不及阻止他。
秦舟看了他一眼,也准备转身离开,季子玉喊住了他:「秦舟。」
秦舟停住了脚步,季子玉道:「聊两句?」
秦舟挑了下眉:「当然可以。」
他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的说:「你刚刚是要跟他告白?」
季子玉:「所以你承认你是故意打断的?」
「不,打断你只是碰巧,但不爽你跟他单独待在一起是真的。」
季子玉冷呵一声:「你我半斤八两,你又有什么立场不爽。」
夏星河漂亮乖巧,看起来似乎很弯,但怕是他们这一群人里面最直的一个了,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都不敢告白。
秦舟语气这么强势,其实跟他没什么两样,不过同样的胆怯和同样害怕被拒绝罢了。
秦舟并未被他激到,嘴角勾起一抹笑:「但至少,我比你靠得更近,也比你更有机会。」
在这所有人里面,让秦舟危机感最强的就是季子玉,夏星河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也明显跟他最亲近。
所以他们即将退赛离开这里这件事让秦舟的心情很是愉快。
季子玉咬了咬牙:「他不喜欢男人,你做再多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秦舟摸了下自己的嘴,又想到那天清晨夏星河的慌乱无措,低笑一声:「这是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秦舟。」季子玉加重的语气:「我知道你有钱有权,但若是你敢对星河做出任何强迫或者不好的行为,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舟的表情冷了下来:「你放心,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珍视他。」
「管好你自己。」
赵淑找夏星河是因为夏钧让她带一些吃食给他。
赵淑将一个包装精緻的食盒塞到他怀里:「给,夏总说这是你从小就很爱吃的糕点,临走时让我带给你的。」
夏星河打开看了眼,对盒中的糕点没有什么印象,应该是他八岁之前喜欢吃的,而他对八岁之前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收下后弯唇一笑:「谢谢赵姐。」
「小事。」赵淑抚了下头髮,「他还让我问你,明天需要他派人来接你吗?」
夏星河道:「不用了赵姐,我跟他们一起回去就好。」
「行,那我就派公司的车来接你们。」赵淑摸了摸他的头:「我们星河这段时间受苦了,回去好睡一觉吧。」
「好的,谢谢赵姐。」
赵淑继续跟节目组扯皮去了,夏星河低头看着手中的食盒,眼中的光有些黯淡。
他已经回家一年多了,他的哥哥心心念念的还是八岁前的他。
夏星河慢吞吞的坐下,打开食盒,面无表情的往嘴里餵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眉头皱起。
好难吃。
他们四个人退赛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节目组就算再舍不得他们的热度,也不敢跟盛明这样的庞然大物对着干,所以在敲了盛明一大笔竹槓后终于鬆口放他们离开了。
夏星河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临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他将东西一样样打包好,钟鸣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小盒子:「星河,送你。」
夏星河接过去,打开一看,是一枚精緻的奖牌。
钟鸣解释道:「这是我16岁那年,第一次成为青少年全国舞蹈冠军时获得的,送给你,希望能带给你好运。」
夏星河犹豫:「这个太有意义了,送给我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