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林申嘆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去厨房挑水浇菜了。
张小珂和林河回来了。
这对夫妻向来视林申为空气,林申没事也不会去搭理他们,林兵和周子楚还没有回来。
林申閒在家里没事干,浇浇菜挑挑水,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你回来几天了,是不是该回学校了?」林岳开始赶林申了。
林申是请假回来的,谁都不知道他突然请假的原因。反正回来的第一天,林申的脑袋就让人敲破了。到今天为止,他的假期确实过完了。
提到上学,林申的脑袋就大了。好不容易读完大学了,现在又要从头学起了。那些繁体字笔划多,毛笔字又特别难写。原主请假回来,一本书都没有带回来,家里也没有他单独的房门。
林申找了一圈,只找到了寥寥几张纸,上面的字写得跟树枝子戳出来的。说句难听话,蚯蚓爬的都比原主写得好看。原主应该也是个学渣,以至于他现在脑袋里空空如也,轻轻一晃都能听到水声。
「我,我不想上了,我学不进去。」这是林申的心里话。
他掂掂自己几斤几两,觉得自己不是那块考状元的料。书上的字认识他,他不认识书上的字。考状元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可能不是那个能过桥的幸运儿。
世上没难事只要肯放弃,早点放弃也是一种解脱。
林岳的脸拉了下来:「家里供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说不上就不上了?」
「反正我考不上,不如早点放弃。你跟阿么别供我读书了,把钱省下来给我买一块良田,我挺喜欢种地的。」林申认真地说。
「你再说一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林申虎目圆瞪,目露凶光。
林申不敢说话了。
林岳背着手对林周氏说:「给他钱,赶紧让他走。」
「给多少啊?」林周氏一边掏钱一边看着他说。
「之前给了他那么多钱,再给他几个大钱就够了。」林岳说。
看着林岳的脸色,林周氏一脸肉疼地掏出几个大钱。
「你是今天晚上就走,还是明天起个大早走?」林岳说。
看到林岳脸上明明白白的嫌弃表情,林申仿佛明白了什么。
林岳一心赶他走,已经摆到明面上了。他要是还不走,就是不识好歹了。
「我忘记怎么去学院了。」林申说。
「很近,几步路就到了,你连这个也能忘?」林岳一脸鄙夷。
他把林河叫过来,让林河领着林申去学院。到地方了,林河再回来。林河一脸不情愿,林岳无情地镇压了他,逼着他给林申领路。
林河气冲冲地在前面走,林申沉默不语地跟在他身后。
「二哥——」
听到林申在喊他,林河的脚步也没有停。就算听见了,他也装作没听见。
「二哥,你不搭理我,我就不走了。」
听到林申这么说,林河不得不停下脚步。他早点把林申送到地方,才能早点回到家里。
「干什么?」林河恶声恶气地。
「二哥,你们就这么讨厌我吗?」林申无奈地说。
他都在全家人面前表态了,以后会改好的,会做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和好弟弟,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他?
「你问我?你就不是人,连爹和阿么都盼着你哪天悄无生息地死了,周围人也是这样想的,恨不得你死了,吃你的肉再喝你的血。」、
在微微下沉的夕阳光线下,林河的面容狰狞如厉鬼。
林申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第25章 缝被子
把林申送到山门口,林河一句话都没有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申踏着石阶走进学院,三三两两的学子从他面前经过。
突然,一个穿蓝色长袍的男人跑过来,亲热地搂着林申的肩膀说:「申哥,你回来了。」
林申看了他一眼,从头看到脚那种。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陌生,穿蓝色长袍的男人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穿的衣服很奇怪吗?」
「我有点累了。」林申说。
蓝色长袍带着林申回了宿舍。
一间房里有两张单人床,一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张东西放得乱七八糟的,说难听点猪圈都比那张床收拾得利落。
林申一屁股坐到干净整洁那张床上。
蓝色长袍还在说话,一眨眼发现林申坐下了。他打了个磕巴,说:「申哥,你干嘛坐到别人的床上?」
「这不是我的床?」林申愣住了。
他是个爱干净的人,理所当然地以为,这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就是他的。
「错了,这才是你的床。」蓝色长袍一脸纳闷地看着他,伸手指着另外一张床说。
林申看了对面的床一张,顿时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被子灰扑扑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头了,上面打着很多一块一块的补丁。有一角已经露出了里面的芦花,看起来白花花的一片。床底下扔着几本书,上面也落了不少的灰尘。
林申一脸凝重地问:「有针吗?」
蓝色长袍表情梦幻地出去,跟同窗借了针和线过来。
林申熟练地穿针引线,看得蓝色长袍一愣一愣的。
「申哥,你这门手艺是这次回家特意学的吗?」
蓝色长袍名叫方杰,是林申的狐朋狗友,两个人是各大酒楼和毒坊的常客。方杰家境比林申家要好一些,也不是好东西。花着家里的钱,在学校里面吃吃喝喝。除了读书不行,吃喝嫖赌样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