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你喜欢吃辣还是不辣的?」蒋代真问。
「辣的。」蒋恩指着翻滚着辣椒的锅说。
「少吃一些辣的,容易长痘痘。」林申劝道。
「是这样的痘痘吗?」蒋芽指着脑门上的一个小包包说。
「是的,你上火了,要多喝水。」林申扫了一眼说。
蒋芽看向蒋代真,苦恼地说:「怎么办啊?」
蒋代真说:「我带你去看一位老中医。什么病都难不倒他。」
「那太好了。」蒋芽这才笑了。
「我也得去看看中医了,让他给我把把脉,帮我调理一下身体。」蒋代真说。
林申笑着说:「什么时候去,我陪着你。」
吃到最后,锅里面都没有汤汁了,只剩下一些汤底,菜和肉也吃得干干净净。
韦时吃完最后一片肉,打了个饱嗝说:「太好吃了,我撑得肚子都圆了。」
韦年也吃了不少,中间还休息了一会儿,又上了桌子接着吃。
其实,大家都一样。
林申买了很多烟花,把村里的大人孩子都吸引过来了。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放烟花,每一朵烟花升空之后,都会得到孩子们的阵阵欢呼声。
尖叫声划破了黑夜,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看烟花。
林申抓着蒋代真的手,蒋代真吓得直缩脖子,不住地说:「我不行,我真的不敢。」
「没事,别害怕。点燃了之后,我就带着你跑,烟花落不到你身上。」听说蒋代真没有放过烟花,林申就想带着他体验一次。
蒋代真几乎是倚在他怀里,林申拉着他的手儘量往前。只听见刺啦一声,火摺子点燃了火捻子。
「快走。」林申在他耳边低笑一声,抱着他的腰往后退去。
刚退了几步,他们就听见咻地一声,那是烟花腾空而起的声音。烟花越升越高,到最高处又炸裂开来,散成了千树万树的银花。
「好美。」蒋代真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顶上空。
他神色专注地看烟花,林申专注地看着他。
他收回目光,林申也收回了神线。
一束烟花放完,孩子们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林申。
「还有呢。」林申不负众望地说。
放烟花放到了半夜,直到林申说没有了,孩子们才跟着大人,满心欢喜地离开。
大年初一,林星和林月过来拜年,分别收到了林申和蒋代真的大红包。
回了自己家,周子楚打开那个精緻的小荷包,被里面的钱吓了一大跳:「老三怎么给了这么多?」
怪不得拎起来沉甸甸的。
林兵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得有五两了。」
「是啊,比过年还要多。这五两银子够孩子开蒙了。老三说,明年就要盖房子,给村里的孩子建一个小学校,专门请老师过来,给孩子上开蒙。」周子楚喜气洋洋地说。
林兵说:「这个主意好,哥儿也能上学了。」
林河伸出手,绷着脸说:「把荷包给我。」
林月把小荷包藏到背后,怯怯地说:「这是给我的压岁钱。」
「给我!胆子肥了,连我的头也不听了,是不是?」林河的眼睛开始喷火了。
林月不敢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林河横眉立目道:「让你给我,你敢不听话,我打死你。」
他把林月拉到怀里,林月死命地挣扎着,小脸皱成了一团,看样子快哭了。
「滚吧,小崽子还敢跟我斗,简直是找死!」
最终,林河还是把精緻的小荷包抢到手了。他的脸上掠过一丝阴狠之色,用力把林月推到了地上。
「这是我的荷包。」林月哭喊道。
「连你都是我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林河打开荷包。看到亮闪闪的小银粿子,整个人都变得狂喜起来,大笑着说:「真大方,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发个压岁钱就是好几两银子。」
「你还给我,这是我上学的钱。」林月扑过去,被林河踹了一脚,再次跌落在地上。
村里人都知道,林申要盖房子办学堂了,哥儿也可以去上学,上学就要有学费。阿么教给他,阿爹靠不住,他要自己学会攒钱了,他想读书识字,以后做一个明事理的人。
看着林河把钱粿子揣进怀里,随手扔掉那个小荷包。林月摸着空荡荡的小荷包,眼泪珠子扑簌簌地落下来。
青明闻声而来,质问道:「大过年的,你为什么要打孩子?」
「我打他怎么了,他要是敢哭出声,我就打死他。」林河用脚尖踢了踢林月。
「你疯了吧?」青明对这个孩子没感觉,他是看在张小珂的份上,多少要维护一下这个孩子。
他赶过来,把林月护到身后,冷声说:「你一个大人还抢孩子的钱,都不知道羞耻吗?」
「谁让我没钱啊,我跟你要,你又不给,你不是月月有钱吗?你的钱都去哪儿了?」林河不满地说。
林河伸手跟青明要钱,青明怎么可能给他?推脱说买东西花掉了,或者是借给以前的朋友了。
「我不是说了嘛,借给乔儿了。他病了,需要钱看病,他又没有积蓄。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青明说。
林河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我不指望你了。」
「马上又是大集了,我想买几尺花布,给你做一身新衣裳。」青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