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耳朵听不见,但我的感觉特别灵,地面会有震动,有人在跟着我。」姜晏肯定地说。
「你一个人来的,你爹和阿么没有送你?」蒋芽说。
「他们,忙。」姜晏说。
「夫人让我们来接你,既然接到人了。那就赶紧回去,免得他担心。」小桃说。
蒋芽和小桃帮姜晏分担了行李。
在路上,姜晏说:「这个人跟了我一路,我看见了他的衣角。我又没有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我。」
蒋芽和小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后面看了好几眼。
「那现在呢,他还跟着咱们吗?」小桃说。
「没有了,我感觉他走了。」姜晏说。
小桃半信半疑。
蒋芽说:「可能是看我们人多,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敢使出来了。」
「也对。」小桃没有多想,蒋芽和姜晏说什么,他都会随口附和。
回去之后,也是蒋芽把这件事说给了蒋代真听。
「有人跟着他?」蒋代真疑惑地说。
「野地里到处都是树和草,草还长得特别高,我们看了半天,没有找到那个人藏在哪儿。小桃觉得是姜宴太敏感了,一个人走在路上,难免心里会害怕,把风吹草动当成人弄出来的动静。」蒋芽如实地说。
「不会的,姜晏听不见,之前连话都不会说,这样的人才更加敏感,像小动物一样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他能平安长这么大,一方面是他家里人的照顾的保护,另一方面他也有自己的方法来保护自己免于受伤害。有些人就是看准他们不会说话也听不见,才会选择欺负他们。这个时候,我们再不相信他们,他们就受委屈死了。」蒋代真说。
蒋芽嘆了口气:「我就是觉得他太难了,像我这样的正常人,活在这个世上尚且如此艰难,他就更难了。」
「这也是我愿意帮他一把的原因。」蒋代真说。
「你和小桃以后经常陪着他,不让他落单了。」
「知道了。」蒋芽满口答应。
「老师来了,学堂太潮了,他们暂时住在真真家里。」周子楚说。
「老师长啥样啊,是不是上了年纪的老夫子?」有人好奇地问。
「哪儿啊,我偷偷跑去见过了,几个老师都长得面嫩得很,一说话就脸红。」一个富富态态的哥儿说。
「听说有个哑巴,是不是真的?」又有人问。
「你们说的是姜老师,他是听不见,不是哑巴,他会说话,只是说得不利索。听说是小时候生了一次林病,病好了之后就突然听不见了。人家会说话,你们传得也太难听了。」周子楚连忙说。
「听不见,那咋学的说话啊?」还有人提出质疑。
「他会看唇语,本事大得呢。那写的字,一个个跟块块似的,再没有人比他的字写得还好看了,连真真都夸他,生在山里可怜了。他要不是个哥儿,是个郎君,也能听得见,他早去考状元了。」周子楚夸张地说。
听他这么说,刚才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的众人,心里那些怨气早就不翼而飞了。为了家里的孩子,一个劲地打听学堂的情况。
「什么时候开?」青明笑了笑,温声说:「真真说快了,把窗户装上,屋里的潮气散得差不多了,孩子们就能上学了。」
「那太好了,我家小子天天追着我问,我被他烦得都不想回家了。」
柳谷默默地听着,等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他凑到青明身边,小声问:「学费贵不?」
青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家孩子还小,不用急着送学堂吧?」
「提前打听一下,我也好给孩子攒攒学费。」柳谷不好意思地说。
「不贵,是按月交的,一个月十几个铜板,笔墨纸砚都包在里面了,不用你另外掏钱买。哪个月不想上了,就把孩子领回去。」青明说。
「十几个铜板?」柳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现在的工钱也才几十个铜板,这个负担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重了。
「比以前强多了,你有固定的工作,好好在工坊里面干,月月都有钱领。你往前看,这点钱算什么?」青明说。
「也对,再说我的孩子还小,远不到上学堂的年纪,我现在操心有些太早了。」柳谷说。
「你想送也能送,真真说要办个幼儿园,一个月只要十个铜板,比学堂便宜一些。」青明说。
「这个幼儿园是干什么的?」柳谷疑惑地问。
「没时间看孩子,可以把孩子送过去,听说管中午一餐饭,下午还有水果吃。天黑之前,你把孩子领回去就行了。」青明说。
「不教读书写字吗?」柳谷说。
「也教,但教得少,主要是带着孩子玩。」青明说。
柳谷点了下头:「会有人把孩子送过来吗?」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幼儿园还在建设之中,到时候就知道了。」青明说。
蒋代真是从林申那儿得到的灵感。
林申跟他说,有些孩子太小了,话都说不清楚,放到学堂也是浪费资源。但幼儿园就不一样了,幼儿园里有专业的老师,可以帮忙照顾孩子。家里没人照看孩子的,可以把孩子送到园里,家里的大人就可以抽出时间工作。
蒋代真觉得幼儿园挺好的,心里起了个念头。在林申的鼓励下,他决定办这个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