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开就好,我们最怕你有心事憋在心里。」蒋若年说。
贺念坐在圆凳上,怔怔地看着铜镜里面的人,雕花铜镜隐约映出一个人影。
「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抬手摸着自己的脸,他表情愁苦地说。
下人眸光闪了闪说:「怎么会,夫人还年轻呢。」
「那老爷为什么不喜欢我了?」贺念的眼睛温润了,一行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目睹这一幕,下人吓了一大跳,掏出帕子给他擦眼泪,小声哄道:「夫人别哭,忍冬已经出去打听消息了。说不定都是外面那些人瞎传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你就别哄我了,二少爷都回来了,肯定是听到风声了。我还听说,大少和二少去了南风馆。。。」贺念正说得起劲,下人从外面走进来,喊了声:「小夫人,有消息了。」
贺念打起精神,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你快说,外面怎么样了。」
「大少和二少回来了,院门紧闭不让人进去。我试图接近过,可外面有人看守着,我想套话都没有机会。」下人说。
贺念脸色突变:「是不是情况不妙?」
「不知道。」下人摇摇头,老实地说。
听到这话,贺念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的命好苦哇,生了三个孩子,一个都靠不上。」
贺念提心弔胆好几天,外面才传来那个头牌高调嫁人的消息。他长出了一口气,差一点当场喜极而泣,直说:「谢天谢地,那个小妖精终于嫁了。」
不管那个小妖精嫁给谁,只要不嫁给他家老爷就行。
蒋碧星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你瞎操心,爹又不是那样的人。」
「你懂什么,你爹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他要是不好色,就没有你们兄弟三个了。」贺念没好气地说。
蒋碧星无话可说。
贺念生气地问:「你二哥呢?」
「在房间里哭。」蒋碧星火。
贺念尖着嗓子说:「他怎么又哭?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哪天不哭就难受是吧?」
「又被拒绝了呗。」蒋碧星说。
「不行就换一个,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呀。他再这么作下去,我看到了二十岁也别想嫁出去。人家大少爷好歹还嫁过一次,虽说后来被休弃了,可人家也算嫁过了,他算怎么回事?有的是人愿意娶他,他就是跟着了魔一样,一个都不嫁。」贺念说。
「你衝着我喊什么,要喊衝着二哥喊。」蒋碧星说。
贺念气道:「我现在就去找他,狠狠地把他骂醒。」
蒋碧琳的眼睛肿成了核桃,带着哭腔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点比不上大哥?」
贺念说:「你比蒋若年好看。」
「真是睁眼说瞎话,大哥比你好看就算了,他还比你有本事。你就会为了儿女私情哭哭哭,大哥为了事业每天忙忙碌碌,你样样都比不上大哥,人家喜欢大哥是有原因的。」蒋碧星说了实话。
蒋碧琳:「嘤嘤嘤——」
「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看到蒋碧琳又哭了,贺念就来气。
蒋碧星:「实话难听嘛。」
蒋碧琳哭得更厉害了。
贺念只好让蒋碧星出去。
「哭没用,你别哭了。有这个力气不如想想嫁给谁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婚事再不订下来,你就要老在家里了。」贺念愁得直掉头髮。
蒋碧琳说:「嫁不出去也挺好的,反正蒋家不缺吃喝。」
「你敢这样做,我就打死你。」贺念揪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
「哦,我还带了些玉米过来。」林申说。
「什么玉米呀?」蒋若年问。
「今年才种的,说是一种粗粮。」蒋代真解释道。
「我已经让人送到厨房了,一会儿煮熟送过来。我们边吃边说。」林申说。
没过多久,煮熟的玉米端上桌。
蒋若年评价道:「长得奇奇怪怪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农作物。」
蒋代真说:「煮熟了吗?外面还有一层皮没剥呢。」
「当然煮熟了,留着外面那层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可以这样更好吃。」林申拿起一个玉米棒,慢慢剥开最外面那层绿色的皮,露出冒着热乎气的玉米粒。
蒋代真抽了抽鼻子说:「闻起来挺香的。」
「吃起来更好吃。」林申说。
等玉米没那么烫了,他才递给蒋代真。
蒋若年也拿了一个,见蒋代真都吃了,他也试着咬了一口。
蒋代真眼睛亮晶晶地说:「好吃。」
「产量也高,旱涝保收。」林申说。
蒋代真说:「过了今年,又有不少人要种玉米了。」
「这么好的东西,你应该运到超市,一定会大卖特卖的。」蒋若年满脑子都是钱。
「运了一车,眼下就在外面停着。我充其量就是个股东,你才是超市的话事人,我总得让你看过了,才好让超市卖货。」林申说。
「真的吗?我去看看。」
听到这话,蒋若年坐不住了,拿着玉米棒子跑出去。
看到后院停的大车,他高兴得大笑起来。
「哈哈——」
笑声传回屋里,蒋代真无语地说:「大哥疯了。」
「你别管他,他数着钱心里美坏了。」林申说。